回到院子,他下了車,慢慢拎著重重的肉塊走進院子。院裡亮著昏黃的燈光,桌子上還殘留著午飯的痕跡。小當和槐花正坐在門口小凳子上,互相嘀咕著,似乎在等著什麼。
“柱子,你怎麼還買這麼多?”小當眼睛亮晶晶地問。
何雨柱放下籃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笑得有些累,但笑容裡滿是溫和:“小子們,今天晚飯我要好好改善一下伙食,給你們補補。”
槐花挑眉,像是有點不敢相信,“不會又是紅燒肉吧?上次那個還沒忘。”
何雨柱揮揮手,“當然是肉,還是排骨,紅燒的,再配點青菜和蛋。”
小當和槐花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棒梗正好從屋裡出來,看到桌上堆滿的肉菜,也愣了一下。
“這麼多……”棒梗輕聲說,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和驚喜交織的神情。
何雨柱坐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總想太多,吃飽了才有力氣學習。”
棒梗低下頭,慢慢伸手拿起筷子,心裡卻有些波動。他心裡默默想著:是不是自己最近的努力被注意到了?是不是有人真的在關心自己?從小到大,他習慣了孤單和挫敗,總是一個人嚥下所有委屈,可現在,他感受到了一種溫暖的壓力,一種想要回應卻又不知從何開始的複雜情緒。
飯桌上,肉香瀰漫開來,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泡。何雨柱親手切肉,忙得滿手油水,臉上卻始終帶著笑意。小當忍不住湊過去:“柱子,你怎麼每次買肉都買這麼多?”
何雨柱擦了擦手,輕聲笑道:“要多吃點,別像以前那樣瘦成竹竿。”
棒梗抿著嘴,沒有說話,但眼神卻在偷偷打量著父兄般的何雨柱,心裡湧上一種奇怪的依賴感。他突然想到,平日裡自己拼命學習,吃得簡單,可何雨柱總是默默在背後關注自己,甚至連肉都親自去挑回來。這個想法讓他心裡暖暖的,卻也帶著些許羞愧。
吃到一半,棒梗忽然開口:“傻柱叔,你……為什麼總管我這些?我自己也能應付。”
何雨柱挑眉:“你自己能應付?那你看看你瘦成什麼樣了,夜裡還挑燈夜讀,我要是看著不管,你以為你能撐得住嗎?”
棒梗咬著筷子,心裡像翻江倒海一樣亂。他明白,何雨柱說的是事實,可自己總覺得必須獨自承擔一切,否則就像回到過去那個被人嘲笑、欺負時的自己,連反抗都不敢,連哭都得偷偷。
槐花在旁邊忍不住插嘴:“棒梗,你這就是慣的柱子,他心裡疼你才管你。”
棒梗微微抿唇,默默低下頭,心裡有種複雜的情緒在翻騰。是依賴?是感激?還是擔心自己連累別人?他甚至有些害怕面對這種溫暖,因為從小到大,他習慣了孤單和防備。
晚飯結束後,何雨柱又忙碌起來,把鍋洗淨,把菜板收拾乾淨。他抬頭看向棒梗:“今天吃得怎麼樣?以後我打算每隔幾天給你準備點不同的菜,營養要跟上。”
棒梗輕聲點頭,目光有些躲閃。他心裡清楚,自己必須保持進步,不然這份關心和期待就會落空。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在想:如果自己沒做到最好,會不會讓何雨柱失望?想到這裡,少年心裡微微發緊,握緊了拳頭。
夜深了。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何雨柱坐在門口擦著手,盯著棒梗的房門方向,心裡暗暗想著,除了學習,少年身體也不能忽視,最近買肉改善伙食,只是第一步,還得多留心孩子的作息和營養。
不遠處,棒梗坐在房間的燈光下,手裡握著鉛筆,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題目。他低聲自語著:“再做一遍……不行,還得再仔細點。”每寫一題,他心裡都在默默權衡——快點提高成績?還是先休息?可看到桌上的肉湯和紅燒肉的香味餘溫,他的心裡湧上一股奇怪的動力——有人在意自己,不只是成績,還有身體和生活。
他咬著鉛筆,心裡默默發誓,要在下一次測試中做到最好,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那個默默為他奔波、關心他的人。
窗外的風吹動窗簾,院子裡的燈光將影子拉得細長。何雨柱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望著院子裡的夜色,心裡想著:明天還要早起去市場,準備更多菜,順便想辦法讓棒梗的早餐也能豐富一些。他知道,這些小事雖微不足道,卻能一點點撐起少年的生活和成長。而棒梗此刻,在房間裡伏案寫題,眉頭微蹙,心裡卻湧動著一股新的力量,一種既緊張又充滿期待的感覺。
夜深人靜,院子裡只剩下風聲、燈光和偶爾的木板吱呀聲,棒梗的鉛筆在紙上劃過,發出輕微摩擦聲。他不自覺地停下手,抬頭望向窗外,月光透進房間,照在練習冊上。心裡浮現一個念頭:或許,生活中總會有人默默守護自己,而自己,也必須學會承擔,學會努力,不辜負那份關心。
而何雨柱,坐在門口,仍然保持著觀察的目光,默默想著明天的計劃——再去市場買幾斤新鮮菜蔬,再弄點雞蛋,順便想想晚飯能不能弄得更香些。他心裡清楚,這些小小的改變,也許對棒梗來說,比任何說教都更重要。
他把紅燒肉放入口中,肉質軟嫩,汁水香濃,入口即化,帶著微微甜味和醬香,瞬間讓他放鬆下來。心裡不由得感嘆,這一刻的滿足感,竟然比任何一天的勞累都讓他心裡踏實。
“唔……真好吃。”他輕聲自語,咬下一口雞腿骨上殘留的肉,用手指輕輕刮乾淨,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屋裡。棒梗還在房間裡寫題,房門半掩著,漏出來的燈光微微晃動。
“真不容易啊,這孩子……最近拼命得厲害。”何雨柱喃喃自語,手裡把玩著筷子,心裡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心疼,也有隱隱的欣慰——心疼的是少年每天熬夜奮筆疾書,連吃飯都顧不上好好享受;欣慰的是,看著他一點點進步,總算沒有再落在別人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