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配合讓他有點不習慣。
以前他在別的地方做菜，總要防著有人插手、有人改火候、有人多嘴。可這裡不一樣，她不問，也不改，只是在他停頓前已經把下一步準備好。
他心裡有點煩。
不是煩她，是煩這種順。
“鹽少了。”他突然說。
婁小娥立刻遞過去：“在你左邊。”
他皺了一下眉：“我還沒說要。”
“你剛才翻鍋的動作停了半拍。”她平靜地說，“一般是要加鹽。”
何雨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不喜歡被看透，尤其是不說出口就被看透。
他沒再說話，只是把鹽撒進去，動作比剛才重了一點。
第一輪菜出去後，外面傳來短暫的安靜，接著是筷子碰碗的聲音，夾雜著低低的說話聲。那種安靜不是冷場，而是被食物壓住的注意力。
何雨柱心裡清楚，這一口算是穩住了。
但他更清楚，這地方的問題不在菜上。
第二輪上來的是幾道更復雜的，他開始明顯感覺到節奏不對。不是他的問題，是廚房的配合還沒完全跟上。他一個人可以穩，但兩個人之間的空隙，會讓節奏斷掉。
他正要開口，婁小娥已經先一步把他要說的話堵住了。
“你不用管我這邊，我跟得上。”她說。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可他心裡清楚，她其實有點吃力。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把火調小一點，等她，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下去了。他不喜歡遷就別人節奏，更不喜歡被節奏拖住。
鍋裡的油一熱，他直接加大了火。
婁小娥在旁邊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跟上，把備料的速度提高了一點。
何雨柱餘光掃到她的手指，動作比剛才快了，甚至有點緊。
他心裡莫名其妙地升起一點煩躁。
不是對她，是對自己剛才那一下加火。
“跟不上就說。”他低聲道。
“還沒到跟不上的時候。”她回得很快。
這句話讓他更煩。
他知道她不是逞強，她是真的在咬著節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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