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們的那些事兒》第26章 踏火沖關,銜枚涉險志如鉤(1)

作者:愛吃茅草酒521·11個月前

之後對方再也沒有了回覆,我心急如焚,在帳篷裡轉輾反側怎麼也睡不著,最後我知道我是不可能繼續在帳篷裡待下去了,心裡掙扎了一番後,我還是扛起了旅行包,然後孤獨一人打的去了距離東江有上千米距離的一處壩段,趁著夜黑人稀,我脫下鞋子換上了淺水鰭,穿戴上了潛水衣和氧氣瓶,直接扛著裝著槍械的塑膠防水袋跳進了東江的江底,然後我就貼著大壩的淺岸摸著水底的石頭拖著軍火武器一點一點地用尼龍繩拖著油紙包艱難地前行,一路上我的腳脖子和腳底板都被水下的礫石個劃傷了。真的受不了的時候,就偷偷把腦袋鑽出水面一點關掉氧氣瓶休息一會兒。我把手機裝在防水袋裡,這樣即便我在水底下也能夠打電話和月子、馬白龍通話。

接下來對我來說就是最難熬的時刻了,我不知道那些綁匪會不會在天亮之前提前在東橋底下的竹筏附近埋伏偵查地形,所以距離東橋還有幾百米距離的時候,我是完全潛在水底下的,強迫自己不冒泡。十月中旬的江水已經轉冷,在江底下的一個晚上,我冷得整個人快要麻木了。還好我也提前想到了這一點,事先準備了暖寶寶,在身體貼了幾塊再用塑膠袋包裹在我身上,這樣可以稍微暖和一點。

我偷偷地游到了那艘竹筏下方,有了竹筏作為遮擋,上面的人是不可能發現我的,我在竹筏的正下方捆上了一根細細的繩子,這樣就算竹筏動了我也可以跟著走。

接下來,就是等待的時間了。

這是我一生中最最漫長的一次等待,每一分鐘都像是在地獄中度過的,我就像是個在沙漠裡迷失了方向的旅人,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只能等待。

等著生,或者等著死。

一分鐘……兩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江底下是沒有時間概念的,夜晚的水裡有的只是一片黑暗,就好像在太快深處一樣。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直到幾個小時後,陽光照進水底,照亮了水下的鵝卵石的時候,我才有整個世界都重新活過來的感覺,那個時候,我真的第一次覺得陽光真的是一個無比美好的東西。

然後,我的手機接收到了馬白龍的簡訊:

“楊叔,已經八點了,五分鐘後我會到東橋。”

我用手套在按鍵式的手機鍵盤上按下了兩個字母“OK”傳送了過去,然後,我開始等待。

馬白龍身上攜帶著我藏在公園裡的偽造的世界之書。按照計劃,他會拿著我偽造的書,然後穿上我的大衣、西褲、皮鞋、手套,戴上針織帽,太陽眼鏡,再在下巴上粘上假鬍子,之後再讓他認識的影視劇組的人把他的皮膚眼色塗抹地更深一點,儘可能打扮成我的樣子去把書放到竹筏上再剪斷竹筏的繩子。

而真正的我則潛伏在竹筏的正下方,和竹筏一起漂流向綁匪守候的地方,直攻大本營。

我之所以讓馬白龍配合我這個計劃,是因為他和我的身材相對來說比較接近,雖然他個字比我稍微高一點,但是戴上高一點的針織帽後也不太看得出來。更何況馬白龍是認識一些化妝組的人的,在這方面他有人脈,只有他最適合當我的替身,我也只能夠利用他了。

說真的,別說馬白龍,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個計劃真的好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荒唐的我自己都想笑。

這樣荒唐的計劃……我真的可能會成功嗎?

就在十五分鐘後,我突然感覺到纏繞在我的胳膊上的細細尼龍繩拉了三下,這是我之前給馬白龍的暗號,讓他如果把書放到了竹筏上,就在剪斷竹筏的時候故意用雙腳搖晃竹筏三次帶動水底下的我的繩子一起晃動三下,這樣我就知道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之後我就讓馬白龍回到自己的車裡,如果有人要抓他他就趕緊跑,儘可能甩開那些綁匪。我這麼說當然不是為了安慰馬白龍,而是為了讓他替我儘可能引開一部分人。

很快我感覺到竹筏開始飄動了,和竹筏連線著的細細的尼龍繩開始繃直,提示我應該往前遊動,我仰著頭,僵著脖子看著竹筏的影子在明亮的水面上劃過,而我也拼命地遊動著跟隨著竹筏的速度,雖然在水底埋伏了一個晚上差不多讓我的身心都快到極限了,但是為了雪綺我還是拼了。至於那裝著槍械的油紙包我則在下面墊了一小塊塑膠泡沫增大浮力後掛在了竹筏正下方,這樣我游泳的時候這些沉重的槍械可以儘量不影響我划動手腳。

竹筏伴隨著江流以恆定的速度在緩慢地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遊動著,我知道江畔上肯定有王斌的人在即時監控竹筏的漂流狀況,說不定還是隔一段距離就有不同的人放哨聯絡,但是那些監控的人警察肯定是找不出來的,就算把他們逮捕也未必有用,他們只要謊稱自己是路人即可。

東江真的很長,我之前已經把各種可能都儘可能想到了,但是我最後卻發現我高估了我的體力,在水底下,我才劃了幾百米就已經開始氣喘吁吁了,這可是完全沒有中途休息的長泳,如果竹筏遊動幾千米才停下來的話,恐怕我整個人都要廢了。

才不到一千米的距離,我卻是開始感覺到了極大的不妙,因為我發現我的手腳已經開始癱軟僵硬了,要是綁匪在幾公里之後才攔截竹筏,那我肯定會在那之前就渾身無力地沉到江底的。可是如果我中途放棄,那麼我就永遠不可能追到那些綁匪找到雪綺了。

怎麼辦?

感覺著手臂上傳來的越來越劇烈酸楚感,我突然間感到了一種彷彿要沉到江底的絕望感覺。

難道,我要失敗了嗎?

突然想起來在以前,大概是我二十來歲年紀的時候,我帶著雪綺去市立體育中心的游泳館裡游泳的時候,我能夠漂浮在水上,只要有呼吸,我可以一直慢慢地游上兩個小時,對比起那時候的我,我現在的體力真的是大不如前了。也許,我是真的開始老了。都說人在30歲以後體力下降,看來這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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