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的話讓我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我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再次回頭看著畫面裡的人群,我整個人的感覺都完全不一樣了。
但是,更為可怕的是,除了關押所之外,直播塔周圍也出現了大批大批的“斗篷人”,每一個斗篷人都戴著面具,披著斗篷,有些帶著小提琴,有些則是帶著口琴,大提琴,音樂盒等等,每一個人,都在播放著《卡農》。
“出大事了!”樓碧月突然急匆匆地跑進了指揮室來,“剛才有報告說,平凡世界到處都出現了穿著斗篷的神秘人……他們,全都自稱是藍月亮!數量非常非常多!”
聽到樓碧月的彙報,我的大腦嗡嗡作響。我看向了木頭,道:
“怎麼辦,木頭?有什麼對策嗎?”
木頭深深吸了口氣,道:
“計劃不變,繼續執行……不要去管那些藍月亮……繼續執行……”
雖然木頭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很顯然,現在的事情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這一刻的他,前所未有地表現出了緊張的情緒。
這種情緒,在此之前,我似乎從來沒有在木頭的臉上看到過。
“殺死他們,把他們全都殺死!”突如其來的狀況,讓關押所的所長下達了瘋狂的指令。
“住手。不許開槍。”木頭在第一時間遠端下達了指令,禁止了任何試圖動粗的人的舉動。
看著木頭那弓背快速傾斜上前的動作,我突然能夠體會到木頭此刻內心的慌張感了。
按照木頭的計劃,蕭晨還是出現在了楊建東的面前,他試圖透過複製人陳雪綺來威脅楊建東,但是楊建東卻以殺死周圍的藍月亮為理由,開始威脅蕭晨放他們走,就這樣,在楊建東以殺死“藍月亮”為威脅的前提之下,楊建東和天野月子,終究還是離開了關押所。
而在楊建東和天野月子離開之後,剩下的“藍月亮”軍團依然如同螞蟻般正在密密麻麻地包圍著關押所,而周圍的警衛,卻沒有一個人敢開槍。
“天野月子目前有風情世界隊長許可權,讓尼德霍格去追蹤她。”木頭淡淡地道,“一旦天野月子給予隊員許可權,立刻包圍楊建東所在區域,開始抓人。”
這個過程並沒有等待多久,甚至沒有超過一分鐘,幾乎就在木頭下達了指示之後,天野月子就把風情世界的隊員許可權給了尼德霍格。尼德霍格在第一時間開啟了光圈,開始前去追蹤了已經逃亡的楊建東和天野月子!
三分鐘後,尼德霍格發回了訊息:
“我們成功捉到了楊建東,陳雪綺。同時,我們還意外捉到了另外一個遊戲世界的人。”
“誰?”我問道。
“就是遊戲世界的原隊長啊,那個被徐鋒稱為阿真的傢伙。”尼德霍格聲音柔緩地道。
幾乎就在尼德霍格傳回了訊息的同時,張木易也傳來了他那邊的訊息:
“嘿嘿嘿,朱老大,我這邊也搞定了,這個假藍月亮被我給放倒了,不過因為他身上有病毒,還沒死透,嘿嘿嘿,我看了看,果然是Jas假扮的冒牌貨,朱老大,這一次你可得計我一功啊……”
可是木頭此刻已經完全沒興趣再關心張木易的彙報了,因為直播塔已經完全被不計其數的“斗篷人”給包圍得水洩不通,根本連一個出口都不再有,就算Jas已經落網,可是,張木易又能把人帶去哪裡?如何把人給帶回來?
木頭怔怔地看著畫面中那不計其數、密密麻麻的斗篷人,那藏著眼鏡片後的雙目,第一次流露出了無力感。
而且更為可怕的是,與此同時,從全世界各大監控錄影傳回來的畫面裡,我都看到了成群結隊的藍月亮,這些打扮幾乎完全一樣的斗篷人,就像是遊街示威的難民一般,在各大城市之中游走徘徊,就如同幽靈一般瀰漫不散。
“怎麼辦?木頭?”我緊張地搖晃著木頭的肩膀,卻發現木頭一手緊緊握著麥克風,雙目凝然不動,已經緊張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滅……滅了這些冒牌貨?”我問道,“不然的話,平凡世界的人全都是藍月亮,那我們根本沒辦法展開進攻計劃了啊……告訴帝法他們,這些藍月亮都是假的……”
“做不到,”木頭道,“現在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藍月亮,藍月亮可能就藏在這些斗篷人之中,如果我們去無差別打擊和屠殺藍月亮,那就相當於我們主動打破了和藍月亮結盟的協議,並且主動相信藍月亮百分之百不存在,這樣一來,帝法他們將不再受到我們的控制。他們……將完全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