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從木頭嘴裡聽到如此無力的回答,我怔怔地看著他,只感覺大腦一陣暈眩,以木頭的做事作風,他不像是會做出這種完全不考慮後果的佈局的人。
“木頭,既然會出現這種不可控的情況,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建立這種漏洞百出的協議呢?這不符合你的作風啊!”我忍不住死死地掐住了木頭的胳膊道。
木頭推了推眼鏡架,道:
“我故意的。因為只有這種漏洞百出很容易就造成對我們不利的局面的情況,才能引誘藍月亮出來,暴露蹤跡。”
我微微一愣,然後道:
“那出來之後呢?現在藍月亮是暴露蹤跡了,那你現在還能怎麼辦?”
木頭看了我一眼,道:
“說實話,沒有考慮過。因為如果我能夠考慮到,那麼藍月亮就能夠知道。我的一切佈局只是引誘他出來,他出來之後要做什麼,我不會去思考。但是想要進一步瞭解藍月亮的目的和意圖,讓他暴露行蹤,是第一步。”
“我的老天爺啊,木頭你這是……這完全就是胡來啊……”我忍不住扶了扶額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一直以來,木頭做的事,他的言行舉止就一直出乎人的預料,但是現在他做的事,卻已經完全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世界上哪裡有這種把自己往火坑裡推,而且完全不留後手的佈局的?這樣的舉動,和自殺又有什麼區別?
就在木頭怔怔地看著影片裡的“藍月亮”變得越來越多期間,我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汗也是越來越多。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難道是要把所有的藍月亮都給活捉然後一個一個得去驗證嗎?這顯然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全球各地不少地區都出現了藍月亮打扮的人,數量有幾十萬,幾百萬,甚至幾千萬,說不定都有幾個億了,這樣龐大的人口數量,又怎麼可能有時間去驗證?
就算等到驗證結束,那上帝遊戲也早就已經結束了,已經完全沒有了意義。
而且更為可怕的是,因為木頭之前的協議,這些藍月亮可以隨意地出入我們的任何地區,可以把我們在平凡世界的所有基地全都給包圍,而我們的怪獸和導彈,卻再也不能隨便發射了。
“木頭,怎麼辦?哎……我該怎麼說你才好啊……”看著木頭真的像是一根木頭似的無動於衷地面對著影片畫面,我也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怎麼辦?這種事有什麼好猶豫的?全殺光不就行了麼?”就在我萬分緊張之時,通訊網路卻是傳來了帝法那不屑的冷笑聲,“炸,給本王放核彈,全都殺得乾乾淨淨。”
帝法的聲音就這樣在我指揮室裡響了起來,而就在下一秒,木頭正前方的所有監控影片畫面,都在第一時間出現了驚人的爆炸火光!!
難以計數的爆炸在數十上百個視窗之中接連發生,恐怖的火焰和亮光瞬間就把所有的畫面全都震盪成了抖動的雪花!
我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視畫面。
“放,給本王放,對,全部炸乾淨,哈哈哈哈!!”在帝法猖狂的笑聲之中,平凡世界全球不知道多少地方遭到了核彈和其他高爆炸彈的轟炸。
當帝法的笑聲結束時,我呆呆地抬起了頭,再次看向了畫面之中時,我卻在一些僅存的畫面裡,看到了滿地的屍體、骨骸、血肉和讓人心驚肉跳的坑洞。
所有檢查到的藍月亮,全都在帝法的瘋狂打擊之下,化為了灰燼。
帝法那張冷峻的臉浮現在了視窗之上,他輕輕地甩了甩他那一頭金色的長髮,淡漠地看著木頭,道:
“真讓本王看不順眼啊,你太謹慎了,事事都考慮,等於事事都做不成。大不了就是一死,又何懼之有?”
木頭交錯著雙手支撐著下顎,只是靜靜地看著帝法,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帝法冷冷地道:
“這次是本王救了你,朱清雲,這筆賬,你好好記著。”
語畢,帝法那張冷峻的臉就收縮為了一道閃電,消失在了影片畫面的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