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長公主和範庸沒有理會黨羽的聲討,而是下意識看向了臺階正中綁在柱子上,他們一直以為是真皇帝的男人。
順著兩人的目光,廣場上所有人也都齊齊看了過去。
然後,原本喧囂的廣場便漸漸安靜下來了。
只見被綁在柱子上的「炎文帝」此時正盯著他們,嘴角帶著笑容,只是那笑容充滿嘲諷和戲謔。
最後,他緩緩張嘴,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只有短短兩個字,但廣場上所有人都聽懂了。
他說:傻逼!!
這兩個字如同極致的嘲諷和羞辱,當場讓廣場上所有人都破防了。
「草,這是真的,這特媽是真的,當初在御書房的時候,他就告訴我們真相了,只是我們不相信。」
「沒錯,那天在御書房的時候,那傢伙拼命給我們使眼色,我們卻以為是陛下最後的無能狂怒。」
「該死的,我們當初還嘲笑他,原來最可笑的是我們自己。」
「……」
廣場上再度喧囂起來,範黨和長公主一黨眾人都臉色煞白,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想起了當日御書房所發生的一切。
當日抓了魏淵,他們在御書房慶祝勝利,長公主讓人將綁著的這傢伙從地牢帶出來的時候,這傢伙就拼命掙扎,想要告訴他們什麼事情。
而當時他們都當是皇帝最後的倔強,都在嘲諷他,甚至還衝著他各種辱罵。
現在看來那傢伙當時是在告訴他們真相,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難怪他當時一臉的生無可戀,遇上他們這麼一群白痴,他說什麼都不聽,能不生無可戀嗎?
範庸想到當日的情形,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長公主緩緩扭頭看向炎文帝,哪怕事情已經擺在眼前了,她依舊難以置信,取出懷裡的小蠱,咬破手指,便將鮮血往小蠱中的蠱蟲滴去。
噗的一聲,鮮血滴落在蠱蟲身上,蠱蟲就像是被滴了滾油一般,開始瘋狂扭動起來,發出了陣陣如射吐信的聲音。
她死死盯著對面的炎文帝,以往母蠱瘋狂的時候,子蠱也會瘋狂,她手裡的皇帝傀儡也會痛不欲生,躺在地上打滾哀嚎。
可現在對面的炎文帝卻笑吟吟地看著他,根本就沒受到半點影響,甚至還上前一步,挑釁地挺了挺胸膛。
長公主又猛地回頭看向臺階上綁在柱子上的男人,卻見男人也笑吟吟盯著他,滿臉的怨恨和嘲諷。
他也沒有半點被蠱蟲反噬的樣子!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效果?」
——嗖!
長公主猛地看向唐逸,那張傾城絕世的臉現在猙獰如厲鬼:「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
她聲音尖銳,沒有了之前一切盡在掌控中的從容,徹底失態了。
範庸,範黨和長公主一黨的所有人,也都死死盯著唐逸,臉上有恐懼,有忌憚,有恨意……臉上情緒別提多豐富了,但都有個共同點,恨他唐逸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