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
唐逸站在範庸的前方,居高臨下盯著範庸看了半晌,搖了搖頭道:「天下士族掌控在你們手中?老登,你是不是感覺太自我良好了?」
「你連自己的黨羽都搞不定,你憑啥覺得自己能搞定天下士族豪族?」
唐逸蹲下身,抬手捏著範庸的下巴,道:「造反啊,自古以來都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說現在傳出你造反失敗的訊息,那些所謂的世家大族會聽從你這個失敗者的命令,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和你完成切割?」
範庸瞳孔再度收縮。
天下士族。豪族看中的,是他丞相這個身份,而不是他範庸這個人。
造反失敗,意味著他失去了作用,不僅不能帶來利益,反而還會玩死自己,那些精明的世家大族怎麼可能還會聽他的話。
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這些他自然知道,但他現在能怎麼辦?絕路了他只能繼續假裝強勢,來偽裝天下士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眼前的少年,卻將他的偽裝一層層血淋淋地剝開了。
範黨和長公主一黨聽完唐逸的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唐逸說得對,天下士族豪族最注重的就是名聲,他們在地方可以做土皇帝,可一旦沾上造反兩字,那等待的就是清算。
你世家大族再牛逼,再能控制地方,朝廷發一道平叛詔書,就能號召天下人收拾你。
那些世家大族如果不傻,得到範庸失敗的訊息的第一時間,一定會追根溯源,斬斷所有聯絡,或者是推幾個替罪羊出來頂罪。
「呵呵,我是失敗了,可是,孔老還在呢。」
範庸瞅著唐逸,指著孔修齊道:「孔老是文壇大儒,是世家大族的座上賓,他要是一聲令下,你說天下士族豪族會不會聽他的?」
孔修齊聽到這話頭皮都快炸了,你特媽瘋了吧?這種話你也敢說?
老夫在這裡給你找補,想辦法救你,你把我也拉進坑裡是吧?
天下士族豪族是有可能聽老夫的,但現在這種時候,明目張膽說這個你覺得合適嗎?
你是生怕皇帝找不到弄死我們的機會是吧?
「陛下,草民從未這麼想過,草民和天下士族豪族是有些關係,但也是因為收了弟子要授學的原因。」
孔修齊立即撇清關係。
豬隊友帶不動,就算是丞相又如何?往日的理智在現在已經崩得一塌糊塗,再糾纏連自己也得搭進去。
炎文帝看著腦袋重重叩在地上有些瑟瑟發抖的孔修齊,嘴角笑容更冷,老東西,你是真當朕的錦衣衛和不良人是死的嗎?
這些年你和那些世家大族的齷齪事,你真當朕不知道?
只是他並沒有揭穿孔修齊,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範庸。
而範庸聽了孔修齊話,整個人也呆在當場,這是他找來的救星啊,怎麼不救他,還要親手將他推進地獄?
「孔修齊,你什麼意思?」範庸冷聲喝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