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明朝愈發強盛,內地也因和平人口而開始瘋狂增長。
短短幾年時間,江南與江北行省已經發生了人口外溢,大量人口開始向較為貧瘠但機會更多的東南行省轉移,朝廷順勢對當地工廠進行補貼,減稅數年甚至是直接免稅,以此來吸引商人投資。
隨著大銘工業愈發興盛,單靠朝廷所掌控的商隊已經不足以發展整個大銘。
為了刺激發展,雲帆也逐漸放開了一部分對商業的限制,允許商會開辦,但苛以重稅,且嚴格要求其執行制定的各種規定。
所以也因此,單憑免稅一條,就足以讓逐利的商人瘋狂湧向東南行省。
隨著百姓越來越接受工業製品,這其中所蘊含的龐大市場,吸引著越來越多的商人參與其中,逐漸的,工廠主的數量,開始追進甚至超過地主。
這一改變,開始修補雲帆之前進行武力改革所帶來的弊端。
新的利益階層開始產生,地主階層顯得愈發無足輕重,直到被工廠主完全替代。
朝廷在這其中也開始推波助瀾,因為想要發展工業,就必須解放更多的生產力,作為農業時代的利益階層,地主不僅是對農民進行壓迫,更限制了生產力。
因為地主,大量良田無人耕種是常有的事。
即便雲帆強硬的對土地進行了國有化,但在偏遠地區,其中以東南行省最為明顯,土地兼併的情況不僅存在,而且極為嚴重。
東南行省地勢險峻,當地豪強與官府時常勾結,朝廷對其的影響很是微弱。
所以,想要透過武力對東南行省進行土地國有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局勢剛剛穩定,北伐才結束不到一個月,雲帆不可能再掀起針對保守勢力的內戰,這不現實。
所以,雲帆選擇了借用新利益階層的力量,來對抗舊利益階層。
這注定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當被剝削的佃農發現不用種田,只要在工廠製造商品就能養活自己,他們是決然不會選擇繼續在農田進行沒有人權,日復一日毫無希望的耕種。
地主也絕對不會親眼看著自己的勞動力流失,但工廠主有官府背書,他們不會親自去對抗,只會找到當地豪強,明裡暗裡的給工廠主使絆子。
工廠主,也就是商人,當然不會因為眼下的挫折,就放棄東南行省這個潛力無窮的市場。
而有官府做背書,這些工廠主也決然不會怕什麼。
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當地豪強與官府的鬥爭。
在這場鬥爭,雲帆是在用“工廠主”這把軟刀子殺人。
五月六日,東南行省傳來了自朝廷下達減稅口令以來的第一次總彙報。
禹州與桐州暫且不提,禹州本就落後,土地兼併極為嚴重,對工廠的開設產生牴觸是很正常的事。
桐州是頌朝的地盤,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是東南行省,而且工業化程序相比江南、江北行省也是不遑多讓。
只是最令雲帆感到意外的是,工廠的開設在深州遭到了極大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