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的意思是,梁武夷當真不會自立為王嗎?”
“他大可以試試。”雲帆平靜道,“朕三年前能夠用殺的方式推進改革,靠的不僅是外界壓力,還有正統性、突然性等等因素。”
“梁武夷他以為靠著北晝的壓力還有朕的背書,就能夠在草原站穩腳跟,只能說是天真!”
“不說別的,朕當年在銘京大殺一通,銘京至今也未恢復元氣。”
“以至於朕不得不繼續偏居往武城,這也是為何在之後與保守派的鬥爭中,朕鮮少再用武力推進,轉而用蠶食排擠的方式,讓保守派銷聲匿跡。”
牧司陵諾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臣明白了,陛下您的意思是,即便梁武夷現在是想自立為王,也沒有那個實力?”
“不錯。”雲帆輕輕點頭,“何況津澤王……呵呵,不如說是鎮西王,也不會讓他安穩。”
牧司陵面色微變,默默低下了頭。
“倘若他替朕擋住鎮西王這個麻煩,那也不妨是件意外驚喜。”
兩人說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定武山下,兩側的侍衛朝雲帆恭敬行禮,讓開道路。
定武山,就是改了名的青峰山。
“陛下,以臣之見,今日草原或可為我朝與北晝的緩衝地帶,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梁武夷真改革成功,草原強盛,這九州豈不是要變為三國爭霸?”
走在山上,雲帆閒庭信步,昨夜又剛下過小雪,著實有番意境。
“那又如何。”擺弄著樹枝,雲帆隨意說道,“草原人之所以能夠屢犯中原,靠的無非是精良馬匹。
騎兵的最大優勢就是高機動性,以及衝鋒所帶來的慣性可以給予步兵致命一擊,但火器的出現,註定會讓騎兵消亡。”
“具體的原因,朕早已經和你講過,火器的射程與威力,乃至射速,都絕非弓箭可以比擬。”
“即便現在我朝的工業化程序只完成了一半,軍隊尚且沒有普及近代化,只有聯合艦隊一支近代化軍隊。”
“但不出五年時間,朕就有信心培養出一支近代化大軍!”
“而那個時候,草原就算像你所說在梁武夷的率領下一統,也根本不可能成為朕的對手。”
聽到這話,牧司陵也覺有理,臉上的憂色減少了些許。
回到宮殿,雲帆直奔寢宮,他還有許多奏摺沒有批閱,其中很多是必須今天就要給地方官員答覆的。
牧司陵緊緊跟著,他同樣有許多事情要和陛下彙報。
“陛下,普斯傳來訊息,普魯王有意與我朝結盟,但前提是必須共同對抗北海帝國。”
“北海帝國?”雲帆坐回位上,邊批閱著奏摺邊問,“此方勢力在哪,實力如何,所有情報都說出來。”
“是。”牧司陵恭敬拱手,雲帆抬起手擺了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謝陛下賜座。”牧司陵恭敬行禮,才是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