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靈韶逐漸冷靜下來，平靜但又充滿幽怨的雙眸看著雲帆，低聲吟道：“雲帆啊雲帆，你可真是……”
雲帆眼神微動，心中有些奇怪。
姬靈韶要麼叫他銘皇，要麼稱他為範公子，可還從未叫過本名。
思緒閃過，雲帆還是冷冷開口質問：“頌皇，朕覺得，你還是該給朕一個說法。”
“不然一直這麼裝下去的話，接下來的盟約，怕是無法再進行下去了！”
姬靈韶譏笑道：“剛才還叫靈兒，現在就又變成頌皇了？”
雲帆微眯著眼：“不管你是靈兒還是頌皇，都應該知道朕的性格。”
“只要關乎到國事，那就沒得商量餘地！”
“那可還真是無趣呢……”姬靈韶擺弄著髮絲，與雲帆凌厲的眼神對視著，很是從容。
“有些事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要再問呢。”
姬靈韶嘆了口氣：“難道非要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讓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才肯罷休麼。”
“朕說了，在關乎國事上，沒得商量！”
雲帆踏前一步，沉聲質問，一字一頓：“你是如何知道我朝財政情況的。”
“說！”
“喊什麼。”姬靈韶輕哼了聲，相比較於雲帆的正經，她的語氣似是調情，“範郎啊範郎，你都把小女子的朝堂搞成什麼樣了。”
“人家就只是安插了幾個細作，你就這麼大反應？”
雲帆冷冷看著姬靈韶：“哪幾個是，職位名字籍貫，說出來！”
“好凶哦。”姬靈韶撇撇嘴，“人家為什麼要說，如果說了，你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雲帆攥了攥拳，又突然鬆開，盯著姬靈韶許久，沉默不語。
姬靈韶察覺到雲帆的目光，眼神奇怪的看了過來：“範郎，你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人家。”
“是人家今天穿的太好看了嗎，嘻～”
雲帆又是沉默許久，姬靈韶臉上的調情與嬉戲也逐漸蛻去，換成了平靜與冷漠。
“好玩麼。”雲帆神色平靜，不再凌厲或是憤怒，“你的演技確實很好，有那麼幾個瞬間，確實把朕騙了過去。”
“但假的就是假的，你的野心與抱負，還有你的恨意，除非真的消失，不然總有一天會露出破綻。”
“但朕對你的愛也是真的。”姬靈韶突然開口，眼神幽怨而憤恨，“只不過朕實在不理解，朕可以放棄江山，放棄尊嚴，放棄曾經追求的一切去陪你。”
“而你連敷衍都不捨得，只懂得什麼狗屁的家國大義！”
“人生不過百年，百年之後你我乃至多少蒼生都將化為一捧黃土，到時候你所保護的黎民百姓，只會同你一起化為虛無。”
此時的姬靈韶，哪還有往日的閒散，哪還有執政時的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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