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餘那朵六品淨世白蓮靜靜懸浮在魏華存身前,清輝灑落,將其映襯得如同玉人。
得此無上真傳與至寶護持,魏華存徹底摒絕塵念,於靜虛洞旁的草廬中閉關。
其將那朵六品淨世白蓮置於頭頂三尺虛空,蓮華清輝如紗幕垂下。
日夜不輟,誦持《黃庭內景經》。
誦經聲初時清越,漸漸化為低沉的道音,與山風林濤、地脈律動融為一體。
白蓮光芒隨著誦經流轉,蓮瓣上的雲篆明滅不定,絲絲縷縷的淨化之氣洗滌著其形骸。
內視之中,三丹田如日月星辰點亮,八景神真(腦、心、肝、肺、脾、腎、膽、膻中八處身神)虛影漸次凝實,二十四真(五臟六腑及主要關竅之神)如同星宿歸位,在體內構築起一座生生不息、與天地共鳴的“內景宇宙”。
昔日模糊的感應,此刻清晰如觀掌上紋路。
然而道心精進之際,塵世劫波已至。
未幾,山外傳來噩耗——夫君劉文病逝。
魏華存默然垂首,於草廬前設下香案,頭頂白蓮清輝大放。
其並未落淚,只將《黃庭》中安魂定魄的經文以道力誦出,清音化作實質般的金色符文,穿透虛空,直抵南陽。
在經文籠罩下,劉文彷徨的魂魄被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接引,褪去塵世濁氣,安然歸入幽冥,免受孤魂野鬼之苦。
此乃修道者以道法全夫妻最後之緣。
恰逢永嘉之亂,胡騎南侵,神州板蕩,烽火連天。
魏華存攜二子劉璞、劉瑱,在六品淨世白蓮散發的淡淡清輝庇護下,於兵荒馬亂、餓殍遍野中艱辛渡江南下。
那白蓮清光所至,亂兵邪祟如避蛇蠍,瘟疫瘴氣不能近身,護得母子三人平安抵達相對安定的江南。
二子立業成家,魏華存便知塵緣切底已盡。
其將畢生所學凡俗技藝、部分養生延年之法和足以安身立命的資財留予二子,只攜自幼追隨、心性質樸的侍女麻姑,毅然遁入南嶽衡山。
在雲霧繚繞的集賢峰下,魏華存以竹為骨,茅草為頂,結廬而居(此地便是後世聞名遐邇的黃庭觀之肇始)。
頭頂六品白蓮清輝常駐,身畔麻姑侍奉起居。
山中歲月,不食五穀,唯採朝霞夕露,服食天地靈粹。
每日於廬前青石上趺坐,誦《黃庭》,觀《大洞》,引衡嶽地脈靈氣淬鍊道體。
那白蓮不僅護身,更助其澄澈靈臺,加速感悟。
山中十六載寒暑,風霜雨雪不能侵,蛇蟲猛獸不敢近。
魏華存肌膚越發瑩潤如玉,眼眸深邃如星海。
周身散發著山嶽般沉靜又似雲霞般飄逸的氣息,道心剔透,漸臻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