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玉真(女娃)得了師祖金靈聖母的允諾,心中雀躍難抑,化作一道明麗遁光,瞬息便離了仙氣縹緲的瀛洲仙境,投身於萬丈紅塵之中。
久不履凡塵,人間煙火對玉真而言既陌生又新奇,自然是先行體驗一番。
玉真按下雲頭,落在一處喚作“雲州”的繁華州府。
此地商賈雲集,車馬粼粼,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脂粉的甜膩以及市井特有的喧囂。
玉真收起仙家氣象,斂去周身流轉的五色霞光,只如一個容貌格外清麗出塵、身著鵝黃羽衣的富家小姐,帶著孩童般的好奇,漫步於長街之上。
玉真嚐了街邊小攤熱氣騰騰的糖畫,好奇地撥弄著貨郎擔上的泥人兒,聽著茶館裡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述著前朝演義,只覺得:
“洞中方一日,市井已千年。
糖畫甜如蜜,泥人笑靨妍。”
正自流連忘返之際,一陣刺耳的馬蹄聲和喧譁由遠及近。
只見數名家丁簇擁著一匹高頭大馬,馬上一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面白微胖,眼神輕浮,正是雲州刺史的獨子,姓趙名祿,人送諢號“趙衙內”。
其本在酒樓憑窗飲酒,忽見樓下人流中一抹鮮亮鵝黃,
定睛細看,那少女身姿窈窕,容顏絕麗,氣質空靈脫俗,
遠非他府中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登時色心大動,帶著家丁便衝下樓來。
“籲——!”
趙衙內一勒韁繩,堪堪停在玉真面前,濺起些許塵土。
其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玉真臉上、身上逡巡,嘿嘿笑道:
“好個標緻的小娘子!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吧?怎地獨自一人在此閒逛?這雲州地界不太平,不如隨本公子回府,讓本公子好好‘照顧照顧’你?”
言語輕佻,充滿淫邪之意。
玉真秀眉微蹙,心中泛起一絲厭惡。
以其太乙金仙之能,吹口氣便能將這紈絝連同他家丁化為飛灰。
然而,受制於太上定下凡塵修行戒律,道門弟子不得在凡間擅自使用法術。
玉真強壓住指尖跳動的仙光,冷聲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請公子自重,讓開道路。”
“自重?哈哈哈!”
趙衙內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本公子在這雲州城,就是天理!小娘子,莫要不識抬舉!”
言罷一揮手,
“來呀,把這小娘子‘請’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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