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真到全球淪陷的地步,想維持一片淨土談何容易?
恐怕把世界上所有的天眷者聚集在一起都很難做到,因為他們不可能像工廠流水線那樣兩班倒的作戰,而厲鬼的進攻是永無休止的,它們根本就沒有疲憊的概念......
除非......
蘇遠正想的出神,這時一雙白皙的手伸過來,在他面前晃了晃:“哥哥,在想什麼呢?”
“願願?”
蘇遠眼睛微微一亮,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妹妹了,她的出現,意味著自己在江衍市那場大戰留下的損傷已經徹底修復,又能重新使用【四神首相】了。
少女衝著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手指勾著臉頰朝他做了個鬼臉。
蘇遠伸手去揉她的腦袋,妹妹配合地眯起眼睛,像一隻正在享受撫摸的小貓。
“我們出國了,你不是一直嚷著想出國看看嗎?”蘇遠笑著說,“雖然是一片荒涼的地方,離北極也有些距離,看不到極光,不過這裡有雪山和大海,有機會的話我們能去莫斯科和聖彼得堡,還能順道去歐洲看看......”
“噓,他們在看你哦。”少女把手指豎在唇邊,話音落下,身影便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慢慢淡去,像被風輕輕吹散了一般。
蘇遠慢慢地轉頭,發現黑綾一行人正駐足在不遠處看著他,顯然剛才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還伸手虛空揉腦袋的模樣,全被這幫人看在眼裡。
對上他的視線,眾人反應出奇默契,集體偏過頭去。
沒人開口說話,安靜了幾秒後,蘇遠將手插回口袋,重新恢復了剛才面無表情的高冷模樣:
“走吧。”
就在天眷者這邊進行登記資訊的時候,另一側的普通人通道也喧鬧起來。
呼嘯的風雪裡人頭攢動,數不清的難民在俄方士兵的組織下有序下船,順著標識牌緩緩往中轉登記區挪動,長長的隊伍沿著碼頭鋪開,一眼望不到頭。
港口的老式廣播喇叭,一遍遍迴圈播放著生硬的中俄雙語通告:
“所有難民禁止聚集,按批次前行,統一前往登記點。”
“禁止私自脫離隊伍,禁止私自拍攝、遊蕩。登記完畢統一分配食宿與轉運車次。”
“違規者將永久剝奪入境中轉資格,立刻驅逐!”
..........
跟這邊截然不同的是,僅是下船排隊這一小段路,就有數不清的難民接連栽倒在雪地裡,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清宮題材電視劇裡總是上演這種橋段:犯了事的官員被皇帝一聲令下,流放寧古塔,聽到這個判決的人往往當場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地......
但真要跟眼前這遠東冰原比起來,寧古塔充其量也就是個平價冰雪景區,習慣了南方氣候的江衍市民們,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適應這裡的惡劣環境。
旁邊值守的俄國士兵和醫護人員早就見怪不怪,拎著擔架上前撈人,動作熟練得像流水線作業,撈起來裹上保溫毯就往邊上的臨時帳篷抬。
剛才那名能力類似“火爐”的天眷者也被帶走了,臨時充當“小太陽”的作用。
“俄方接收難民的流程很熟練啊。”一名道觀成員小聲說,“根本不用我們操心......我還場面以為會很混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