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們這又不是第一艘船了。” 接話的人是老馬,幸運撿回一條命的他,如今傷勢已經徹底痊癒。
“接下來咱們可是要幫他們拋頭顱灑熱血賣命的,他們這點流程能不熟?招待能不上心?”
老馬掃了眼四周,往前一湊,壓低聲音:“話說回來,我們真要幫老毛子去剿滅什麼【極夜】麼?要知道咱們國家自己的災難還沒結束呢......”
“你這樣說不太好吧。”那名道觀成員指指難民隊伍,“人家正在幫助我們吶。”
“那又怎樣,這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本來也沒人住。”老馬憤憤不平地說,“別被這點小恩小惠迷惑了,老毛子最擅長搞這套,別忘了,沙俄可是近代侵佔我們領土最多的國家!”
又一箇中年人插入對話:“老馬這話我贊同,什麼幫助啊,這最多是把搶佔的土地還給我們,還是搶好的還差的!”
“格局,格局啊同志們。”解醫生也加入進來,“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極夜也好,永夜也罷,都是全人類共同的敵人,幫助俄國本質上也是在保我們自己的後路。”
“說得輕巧。” 老馬嗤了一聲,“真打起來,衝鋒陷陣的是我們,人家往後一縮就行,說不定還要在那趾高氣昂的指揮,想想我就受不了。”
“住嘴,有人來了。”黑綾冷聲打斷他們。
引擎的悶響由遠及近,幾秒過後,一輛軍綠色重型越野車碾著厚厚的積雪駛來,停靠在眾人身邊。
車門從裡向外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跨步下來,典型的俄式硬漢。
他穿著厚實的深綠將官軍大衣,肩章上綴著亮閃閃的將星,頭頂一頂毛皮高帽,下頜線條剛硬,臉上帶著常年在寒區風吹日曬的粗糙風霜感。
“各位,歡迎來到諾維科夫港,我是莫羅佐夫,遠東軍區少將,各位想要稱呼我的名字或軍銜都可以。”莫羅佐夫微笑著摘下皮帽,露出金色的大背頭:“請問,哪位是負責人?”
眾人向兩側分開,讓出一道身影。
“出乎意料的年輕。”莫羅佐夫蔚藍色的眼睛微微一亮,大步向前,友好地伸出右手,“我喜歡年輕人,因為這能證明你坐上這個位置的是能力,而不是資歷。”
“多謝稱讚,莫羅佐夫少將。”蘇遠跟他握手。
透過皮膚觸感以及各種細節,他能判斷出這位少將是一位實力強悍的天眷者。
“請問怎麼稱呼?”莫羅佐夫問。
“......蘇遠,叫我名字就好。”蘇遠遲疑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牛逼哄哄的頭銜。
“蘇遠同志,我全權代表俄方,負責本次合作的全部對接事務。”莫羅佐夫微笑,用流利的中文說,“以後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至於生活上的瑣事......”
他側身朝越野車方向抬了抬手,一名等待多時的年輕軍官立刻小跑過來。
那人一身筆挺的常服,肩章綴著上尉星徽,站姿板正,眼神銳利。
“這位是安德烈上尉,我的副官,也是專門對接你們的聯絡官。” 莫羅佐夫說,“往後日常事務直接找他就行,二十四小時都能聯絡到人。”
“考慮到各位一路舟船勞頓,已經為各位和隨行家屬安排好了獨立住所,還有宵夜和啤酒。”
聽到宵夜,大傻雙眼像餓狼般亮起,泛著幽幽綠光,就連老馬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莫羅佐夫微笑,“請各位耐心等待一下,接你們的車隊馬上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