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道觀由我全權接管。”
“內鬼已經暴露，我決意不再向各位隱瞞，情況正如你們所見。”
黑綾一字一頓的說道：“天師羽化，道觀最強的金執事柳逢君，已叛入永夜。”
......
謝清源愣愣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黑綾的背影，整個人的魂彷彿都被抽掉了。
天師死了，這對在座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無法言說的巨大打擊，不只是失去一個領袖，還有精神信仰。
道觀為什麼叫道觀？還不是因為那個老人嗎，如今他老人家享福去了，這裡改名叫749局也未嘗不可。
她更佩服黑綾，能頂著這麼大的壓力，把這幾句天崩地裂的話說得這樣平靜。
過去風光無限的時候，誰都想爭做一人之下，可是到了現在，又有幾個人真的敢把擔子扛起來？
“哈哈哈，殺了你，殺了你們，哈哈哈哈！有本事過來啊！”
屠遠山邪惡的笑容傳入眾人耳中，雖然視力恢復了，但腦子還因為業火焚燒的緣故不太清醒，一個人自顧自的在那邊瘋狂打砸。
剛被收拾了一頓的精英們各個垂頭喪氣，不少人因為老天師的羽化掩面痛哭。
“各位的家人，我還沒有送出城。”黑綾繼續道：“安居辦小區的家屬事關重大，永夜的人一定會緊盯。一旦他們遭到打擊，對我們計程車氣會是毀滅性的。”
“當初建立安居辦小區，是我一個人的主意，為的是提供後方保障，讓你們沒有後顧之憂。”
“同時，也有另一層原因。”黑綾的聲音低了一些，“我想拿住各位的軟肋，逼你們在這場劫難裡死戰不退。”
廢墟里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看著她。
“但是現在，我改變了主意。”
黑綾說：“如果有人想走，我不會阻攔，我會安排直升機，把你們和你們的家人一起送出城。當然，安全我不敢百分百保證——念在這些年各位的貢獻，我會盡力。”
她垂下眼睛，看著腳下那片被血浸過的碎石。
“只是我希望大家明白一個道理。”
“一退，百退，退到最後，就是無路可退。”
“江衍一旦淪陷，釋放出來的將是兩座城的厲鬼，到那時候，不管你逃到哪裡，瀛海、京城、隨便什麼地方，都是徒勞。”
“但如果我們能在這座城市裡把浩劫擋下來，人類，就還有未來。”
......
沉默許久後，有人大聲問：“光說打，有勝算嗎？”
“有！”
黑綾猛地抬頭，風從斷牆的缺口灌進來，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天師羽化登真，但他老人家心繫天下蒼生，臨走前，為我們留下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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