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竟然還想用這種小把戲來影響他的心智。
別說是假的了,就算是真的......又怎樣呢......
蘇遠像是一片落葉般輕盈地向後倒飛,高樓廢墟在他眼底飛速倒退,記憶中那張熟悉的臉,也在一點點離他遠去......他的行為讓紙人們憤怒異常,一張張塗滿喜慶腮紅的笑臉轉瞬間變的陰冷起來。
白色的紙人潮洶湧而來,蘇遠毫不留戀的轉身,腳尖輕點地面。
空氣中炸開一聲爆響,他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帶著身後黑壓壓的紙人大軍,朝地圖上那枚紅點所在的位置爆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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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靜靜端坐在堆積如山的白骨頂端。
這是他親手為自己打造的王座,自從北區徹底平定,再也沒人能對他造成半點威脅,他就一直待在這裡,耐心的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等待的間隙,他有些後悔,因為所有人都被他殺光了,連一個能分享勝利喜悅的人都沒有。
厲鬼和屍骨並不能陪他聊天,於是感到無聊的時候,秋生總會忍不住去回憶從前。
人大概都是這樣,站得越高、離勝利越近,就越喜歡回頭看。
那些曾經的狼狽、掙扎、如今再回望,不過都只是來時路罷了。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秋生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慨,並覺得自己有點像曹操。
本以為他就會這樣一直在無敵中寂寞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夠殺入北區,還帶來了一尊能讓他感到強烈威脅的存在。
他臨時築起的重重鬼域防線,在那道鮮紅身影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那人很快就要殺過來了,在那座該死的石碑提供的座標下,他根本無處可逃......這本來就是他的領地,為什麼要逃?
橘黃色的火光照亮街道,快速朝著王座上的秋生逼近。
秋生慢慢坐直身子,眼神銳利地直視前方,他看得很清楚,火光中心是一道人影,在極致的高速移動下,他身上的衣物甚至被點燃了,看起來就像一枚巨大的火球!
闖入者的年紀竟然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這引起了秋生的興趣,沉聲說道:“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殺到這裡,在動手之前,不妨先聽我說說吧,已經很久沒有人能陪我說話了。”
“我叫秋生,之前夜總會當門童,負責幫客人停停車什麼的,我名字普通,人更普通,父母都是沒文化的農民,因為是在秋天出生的,就隨手取了這個名。我幹過很多活,都是最髒最累的那種,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挺可笑,太平年月我活得像條蛆,沒想到現在......”
火光照亮了秋生驚愕的眼瞳。被火焰包裹的那人不僅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減速,反而更快了,眨眼間便衝到面前,雙手高舉燃燒的長槍:我聽你媽個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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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市南邊,地堡。
這座擠滿江衍市所有剩餘市民、巨大封閉建築內,正在上演群魔亂舞的一幕。
無數嘈雜的聲響在空曠的穹頂下來回碰撞,哭聲、笑聲、甚至是槍聲,整座地堡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混亂中。
人終究還是無法跑過靈怨蔓延的速度,在蘇遠和屠遠山等人分離後不久,江衍市淪陷區的佔比毫無懸念地突破了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