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那個地方太尷尬,何婉如不好意思說出口,但她清楚程時瑋肯定知道她在說什麼。
程時瑋深深的吸了口氣,仍無法緩解大腿內側傳來的皮肉受傷的痛意。望著沈知嫻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程時瑋知道她再也不會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沒事,回去吧。”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再過一個半小時就要下班了,而且她與張海燕鬧掰了,還不知道她回到紡織廠會怎麼編排自己哩。想到這裡,何婉如悲傷的垂下頭,眼裡的猶豫和躊躇讓她走不動道。
走出去一趟的程時瑋扭過頭來,疑惑的看向她,“婉如,你怎麼了?”
若現在不是在公安局門口,不是在大街上,何婉如高低要撲到程時瑋懷裡放肆的哭一場,此時她卻只能用充滿柔情和委屈的目光看著她想要託付終身的男人,“時瑋,張海燕與我在公安局不歡而散,她姑父是紡織廠的副廠長,以我對張海燕的瞭解,她肯定會到她姑父那裡去告狀的,時瑋,我在紡織廠的工作是不是就要保不住了?”
讀懂何婉如眼裡的所有忐忑和不安,程時瑋的保護欲再一次爆棚,“不會的,有我在,你的工作絕對不會有失。”
想到何婉如與張海燕鬧掰的原因,程時瑋沉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婉如,你是不是真的在廠裡說了沈知嫻的壞話?”
何婉如心裡一咯噔,眼淚像不要錢似的一顆顆往下垂,“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可是這些年來我一直壓抑著自己,就是擔心自己暴露出什麼心思讓人發現了會給你惹麻煩,我怎麼會主動去說沈知嫻的壞話呢?”
程時瑋剛剛鬆了口氣,因為他現在想相信何婉如,沒想到何婉如又自己打自己的臉,主動說道:“但張海燕有句話卻是說得不錯,我的確跟她說了沈知嫻的事情,可我只是說你從柳昌縣出公差回來,家裡冷鍋冷灶,連口熱水都沒得喝,你是為人民服務的軍人啊,沈知嫻憑什麼這樣對你?”
第一句話讓程時瑋的心都拎到了嗓子眼兒,後來越聽越覺得何婉如為他真是操碎了心,沈知嫻當真是面目可憎。
何婉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我不知道為什麼話從張海燕嘴裡傳揚出去,就變成了詆譭沈知嫻的話,時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編排知嫻。”
何婉如猜得不錯,張海燕一回到紡織廠就被得到她去了公安局的副廠長姑父叫到辦公室去了,她站在姑父的辦公桌前,頭垂得低低的,實在是沒臉見人。
任大華中午在國營飯店喝得有點多,但下午廠裡有事他又不得不回來,此時整個辦公室都充刺著他身邊散發的酒氣,剛讓助理為他泡了一杯濃茶解酒。喝了一口,有茶葉梗兒透過牙關闖進嘴裡,他又呸了一聲吐回了茶缸,繼而看向張海燕。
“你是我招進來的人,這些年來在工作上沒出過什麼差錯,我也對你一直青睞有加,怎麼今天突然就到公安局去走了一遭?你是幹會計的,你讓人怎麼想你?”
“不是的,姑父,我到公安局去是因為......。”
“你打住。”任大華不想聽張海燕的解釋,他只是想讓張海燕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人言可畏,“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去的公安局,別人就會懷疑你是不是因為工作原因去的公安局,讓廠長知道了你那會計的工作還怎麼幹?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這個位置呢,你甘心被人頂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