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的蘇暮雨瞬間明白了過來,無奈的道:“是昌河派你來的?”
蘇昌離摸了摸後腦勺道:“嗯,大哥說攔住你,實在不行...就哭到你心軟。”
蘇暮雨冷聲道:“他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他自以為能夠猜透我的心,可我殺過這麼多人,我也有控制不住自己殺心的時候。”
說著,蘇暮雨身上的殺氣頓時鎖定蘇昌離,手中的傘圍著他轉了一圈之後,重新回到手上。讓蘇昌離汗毛都瞬間立了起來,無法動彈,連他後背上的劍都開始嗡鳴起來,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在臉上,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
蘇昌離就知道,他哭根本沒用,蘇渺哭比他有用多了,可惜...蘇大哥被家主看管起來了,連受傷的病人現在都輕易接觸不到他,被送到了慕家的萬藥堂去了。
“回去告訴昌河,大家長他不能殺,也殺不了。”說完,蘇暮雨看了他一眼,便驅馬離開。
蘇昌離等他走後,苦笑道:“大哥真是害人不淺,讓我來對付雨哥,我感覺雨哥不用動手,光殺氣就能嚇死我了。”這麼想著,蘇昌離突然一拍腦門,心喊完了。
他離開前,蘇渺暗中找到了他,讓他給蘇暮雨帶個東西,可是剛剛被雨哥一嚇,他根本沒能想起來。蘇昌離瞬間朝自己懷裡摸去,想要摸摸那東西還在不在,然後急忙想去追,卻摸了一個空。
蘇昌離腳步一頓,驟然想起那纏在扇柄上的紅色傀儡絲,大概在那個時候,雨哥就已經將東西取走了吧。蘇昌離鬆了一口氣,雨哥拿走了就行,要是被他弄丟了或者是沒交到人手裡,他估計也會被蘇渺收拾。
蘇暮雨自然已經將東西拿在了手裡,他開啟看了看,入手是一片溫潤,不過是幾息,連日里的疲憊和煩躁之意都像是被一雙大手撫平一樣,靈臺也變得清明瞭起來。
蘇暮雨將這枚溫潤的藥牌貼身放好,這才繼續前行。
不過很快又停了下來,他看著前面眼睛纏著黑布的中年人端坐在那裡,面前擺著一壺茶,一個棋盤,上面還有一柄劍。
蘇暮雨握住傘的手微微用力,聲音也帶著憤怒:“蘇昌河那個傢伙!”
然後不得不下馬來到他的面前行禮:“老師。”
“你口中的老師,放在我的身上我可不敢當。”來人淡淡的道。
“我不過是煉爐中的一名教習,你的武功不是我教的,你的十八劍陣更和我沒關係,我不過是和你下過幾次棋罷了。”
蘇暮雨收回手,直接改口:“蘇止先生,昌河為了攔住我,居然把你也請來了。”
“不必怪昌河,是我自己想來的。我想,此事之後便沒有相見的機會了,便來此見你一下,順便下一局棋。”
“我在趕路,沒有時間。若有機會,自會去藏書閣拜會。”
“我若不完成這幅棋,昌河或許會...殺了我。”蘇止依舊冷淡的道,彷彿死的那個人不會是他一樣。
蘇暮雨最終海慧寺收起來傘,端坐在石桌前,抬手落了一枚棋子,
“先生來此,是想勸我和昌河聯手?”
蘇止點了點頭:“你們一起聯手渡過很多次危局,你們是暗河這百年來最不可思議的搭檔,這一次,我相信你們依舊可以做到。”
“之前的每一次,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但是今日,他要殺的,是我曾對天發誓,要守住的人。”蘇暮雨沉聲道。
蘇止猶豫了一瞬還是說道:“大家長值得你這樣做嗎?”
蘇暮雨沒有猶豫直接道:“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