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讓人將棋盤收好,並沒有去問這是什麼人送來的,他從書房內出來,沒有帶任何人,獨自一人去了碉樓小築內。
他的這張臉,天啟城的百姓在他班師回朝的很多次,都見過,可是今日,他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卻沒有任何人看到。他在學堂內,自然學了一些詭道,在旁人眼中,他自然是另外一種樣貌。
他走進包廂內,是掌櫃的親自上的酒水,他並沒有受到影響,而是恭敬的問道:“殿下好久沒來了,可是約了重要的客人。”
蕭若風搖了搖頭:“沒有,只是突然想來坐一坐。”
掌櫃的若有所思的點頭,便退了下來。
蕭若風端起茶杯,看著這間碉樓小築,空中的秋露白早就沒有在懸掛了,他依稀還記得,他的師弟百里東君在這裡比試,贏了了秋露白。
而他也在這場比試內,一躍破鏡,可是後來,他的武力也一直停留在破鏡的那一刻,再無精進。
“再好喝的酒,帶著愁意,也會變苦的。”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蕭若風的面前。
蕭若風微微抬頭,就看到了眼前的人,他眼裡帶著幾分笑意,坐下的姿勢很隨意,斜靠在那裡,沒有任何規矩可言。
可正是這樣,讓蕭若風身上的詭道直接破了。
“暗河新的大家長,蘇昌河?”蕭若風淡淡的說。
“我們曾經講過一次。”
“我記得。是你們來圍殺鎮西侯的時候,不過後來又走了。”蕭若風道。
蘇昌河大笑,確實,當年接到兩個任務,一個是殺了鎮西侯,一個是保護鎮西侯。那是一個很輕鬆的任務,賺錢也是最快的一次,還是雙份。
“沒想到,光芒萬丈的琅琊王,會獨自一個人喝酒,你很孤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蕭若風點頭。
“世人口中,人間惡魔的我卻很少覺得孤獨,因為我的身邊,有一生摯愛,還有一個值得託付的兄弟。”蘇昌河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杯酒。
蕭若風看著蘇昌河,突然問了一句:“暗河在哪裡?”
蘇昌河明顯也愣了一下,還是回答:“在一個無名深山內,暗流始終之處,你若無法尋到,便在最深最黑的夜裡,順著月光可以靠著接引的使者找到那條通往暗河的路。”
這一段描述,依舊讓人不知道暗河在哪,蕭若風放下酒杯道:“可它還是江湖。”
“我記得,你身旁一直還有一個人,可今日為何只有你。”蕭若風似乎知道,這人是要來殺他的。
“我觀察了你很久,今日你的身邊才是真正的無人,你是刻意不讓自己被人發現的。”蘇昌河手中突然握住一把匕首,轉了轉繼續道:“你是不是想看一看,如今的天氣,沒有你琅琊王會如何?還是想看,之前的那些抉擇,到底值不值得。”
蕭若風抬頭,似乎現在才真正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可惜啊,世間不可能沒有琅琊王,你在光明,有人瞻仰,而你在黑夜,有我們等你!”蘇昌河咧嘴一笑。
他一躍而上,手中的匕首揮向琅琊王,蕭若風抬手,手中的長劍撞上匕首,蘇昌河退了三步。
蘇昌河再次上前,可蕭若風卻沒有揮出一劍,只是在躲避,蘇昌河冷笑:“為何不出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