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善寶恭敬地接過榮老夫人手中的香火,緩緩走向茶樹王。她步伐輕盈,神色莊重。嚴掌事則是在眾人的注視下揚聲道:“一敬天地,保一年風調雨順,茶葉豐收。”
榮善寶彎腰行禮。
“二敬蒼生,祈天下太平無事,茶路暢通。”
“三敬茶祖,佑萬千茶民生計,護茶事永世興旺。”
三拜之後,榮善寶將香插入銅廬之內。同時接過今年新採摘的茶葉放置桌案之上。
“榮氏長房十六世嫡長孫女榮善寶攜族人,敬獻茶園第一捧鮮葉,祈茶祖庇佑榮氏一族,上下和睦,共承祖業,茶事昌隆。”
而後,又接過嚴掌事端上來的絲綢,漫步走至茶王樹前,想要將絲帶掛上。蘇渺謹防著的心開始回落,可是他放心的太早了。
“她不配!”一聲嬌嗤響徹祭臺。
圍觀的眾人紛紛看去,議論紛紛。
榮善寶停住腳步,臉上並未有驚慌之意,而是帶著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定。
蘇渺看向榮筠溪,只見她站起身,走至祖母面前輕聲道:“孫女自知,觸犯族規,事後甘願受罰。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孫女只怕茶祖怪罪,不敢隱匿不報。”
“敢問祖母,若有人冒充茶骨,該當何罪!”
蘇渺的手微微一緊,握住桌沿,擔憂地看向榮善寶。
場內一片寂靜,之後便是爆發出巨大的議論,但是卻也不敢輕舉妄動。溫粲見狀,連忙想要衝出來,卻被宴白樓攔住。
“榮二小姐,老夫人掌管榮家數十載,慧眼如炬,誰能在她眼前弄虛作假。”
楊鼎臣也緊跟其後:“可不是,榮二小姐說話,可有憑據,今兒可是大日子,來了不少貴客,他們可都是請大小姐辯茶治病,受了不少恩惠,難道這也能假。”
諸位茶商也都紛紛點頭附和。
“對呀,大小姐治病茶的本事那是咱們都有目共睹的。”
而淋了雨病上兩日,且受了刑的賀星明則是撥開人群,拄著柺棍走了出來,譏諷地道:“茶祖祭,乃是一年一度的盛事,你怎知她沒憑沒據的,亂吠些什麼!”
賀星明眼裡滿是惡意,他得不到,那邊誰也不想得到。想要在茶祖祭上定姻緣,也要看他同不同意了。
這時,一個婦人被壓了上來,當即跪在地上對著榮老夫人大喊:“老夫人,老奴有罪,老奴罪該萬死。您饒了老奴吧。”
一直未出聲的榮老夫人,看著底下跪著不斷磕頭的婦人問道:“你是?”
榮筠茵站起身,來到榮老夫人面前道:“祖母,您怎麼不識得了,大姐姐出生時體弱多病,湯藥不斷。算師說要找個命重的壓一壓,您尋遍了臨霽城,才找了薄氏。同許奶孃一道入府伺候的。”
“榮家的茶骨,從來都是天縱不凡,三歲識茶,七八歲就閱遍茶集,能治疑難茶病。可她識茶治病的本事可沒什麼突出的,倒是去普陀山靜養回來,竟出現了神通,當眾治好來了誰都沒有辦法的極難茶病,一下子轟動整個臨霽城。”
榮筠茵繼續說道:“祖母,您想想,這其中定有蹊蹺。而這薄氏,就是關鍵。”
蘇渺當即站起身反駁道:“四姐姐,榮家承繼十六世,茶骨覺醒時間自是長短不一,這並不能說明什麼。若僅憑几句猜測,便一舉剝了大姐姐所有功勞,未免過於兒戲!”
榮筠茵瞪了蘇渺一眼,滿臉的不成器,被人哄騙的樣子:“蠢材,心眼都被大姐姐哄了去,當真分不出是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