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榮筠紈的哭腔,蘇渺再也忍不住,撒開陸扶桑的手便走下臺階,快速來到榮筠紈的身旁,榮筠紈直接躲在蘇渺背後,不敢露面。
“紈紈不怕,阿弟在呢。”蘇渺小聲地哄著。
榮善寶也看著她道:“紈紈莫怕,這裡都是榮家族親,愛你護你還來不及呢,哪裡會害你。”而後,眼神犀利地看向榮筠茵,似是要將她刨開一般。
“快把六小姐送回去。”榮老夫人自然聽到了周圍人對榮筠紈的議論,手掌緊握,她對與這個心智未開的孫女,自然是不待見的,從她讓人將榮筠紈藏起來,從不對外明說便能表明其態度。
“祖母,他們連紈紈都請來了,若不驗個清楚,怎麼會死心,為了榮家長久的安寧,還是讓他們驗吧。”榮善寶拍著榮筠紈的手,對著高座上的榮老夫人道。
“大姐姐,紈紈如何會辯茶,就連日常生活,都是貼心之人照料的。”蘇渺將榮筠紈往後拉了拉,不認同地搖頭。
“誰說認不得,我曾親眼看到,紈紈能從茶中辨出特等,天生痴傻的孩童可做不到。我早就有所疑心,她才是真的。我如今只想要一個真相。”
說完,便衝下來,一把推開榮善渺,去拉身後的榮筠紈。
“過來。”
“四姐姐,你嚇到紈紈了。”蘇渺被推了個踉蹌,剛站穩身便看到榮筠茵拉著榮筠紈的手臂,將他推至香案前:“快辯。”
“我嚇到她,那也比她為了做茶骨將她拘在院子裡一世。”榮筠茵指著榮善寶道,然後雙手攬過榮筠紈的肩膀,微微彎腰與她平視:“認,四姐見過的,紈紈,這種事難不倒你,你指給大家看。”
“她是假的,她是冒認的,她奪走了屬於你的榮光。”
榮筠紈看著這個兇巴巴的四姐姐,眼神充滿了害怕,不斷的尋找蘇渺的身影,而榮善寶則是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蘇渺想要過來的腳步,對著榮筠紈道:“紈紈,所有人都等著你驗,你便驗吧。”
“六妹妹,你就驗吧。”榮筠溪也出聲道。
“驗啊,你驗啊。”榮善長也揮著胳膊大喊,想借此抿平自己剛剛的過錯。
只有蘇渺,眼神帶著擔憂,而在看到香案上的碟子時,眼神更是緊縮。
這是...
榮筠紈這時,也被榮筠茵按著,一同看向香案,而她也變得呆愣起來。眼神劇烈地顫抖著,似乎陷入了魔障一般,身體也開始不斷的發抖。
下一刻,她直接掃落香案上所有的碟碗,狀若瘋魔。
這一幕嚇到了眾人,也被破碎的碗碟劃到了榮筠茵的手背,鮮血順著掌背流出。
蘇渺再也顧不得眼前是自己的大姐姐,伸手將她撥開,三兩步來到榮筠紈面前,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同時將她牢牢地護在懷裡。
“紈紈不怕,阿弟在。善渺在呢,壞人被我打跑了,她不會在傷害紈紈了,不會了。不怕...紈紈不怕。”
耳邊還傳來榮筠茵的咒罵聲,都被蘇渺拋在腦後,他的眼前,只有這個害怕的顫抖的同胞姐姐,那個陪同他在母體內玩鬧的嬰兒。
蘇渺紅著眼眶,眼淚努力憋著不肯落下,他看向榮善寶,眼神里有詢問,有不解,也有一抹失望。
旁人不知曉,大姐姐如何不知。
那碗碟上的花紋,那上面繪畫的蝶翼,像極了當年母親離世後,無人看管她們這對遺腹子,只交由長房妾室看顧,那妾室對他們很是苛責,更是趁機打罵紈紈,而那時的妾室,偏愛穿著一身彩蝶服飾的衣衫。
雖後來被蘇渺多次擋了去了,可是榮筠紈那時還小,便將那一幕深深地印在心裡,每當有彩蝶出現,便會想起被打罵的那一幕來。
他不信桌案上的碗碟是巧合,自然是大姐姐算到了有今日這一幕,特意交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