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她怒目圓睜，“這些年來，吃穿用度，讀書騎射，榮家哪一樣虧了你。 ”邊說，手中的玉杖便打了下去。
蘇渺悄悄地鬆開一根手指頭，讓紈紈能夠看到一絲大哥捱打的樣子，卻又不讓他看到祖母臉上的怒色。
“祖母讓你學著做生意，回回賠本，賭賬欠了千千萬，誰知道我們榮家造了什麼孽，生出了你這個拆家敗業的蠢材。”
“早知道你是個壞胚子，人前人後壞我家聲，全部以家族為念，就該斷親除族逐出家門去。”
老夫人打累了，這才收了手，最後道：“從今日起，滾去農莊，服苦役贖罪。我一日不發話，你便在裡頭給我關到老。”
至此，場內無人言語，更無人敢勸。
老夫人環視一週，落到護著榮筠紈的榮善渺身上，之後移開目光道：“往日多思量思量，你們所做之事，是否光大門楣，還是把先祖的臉抹了黑，丟了人。”
“今日是茶祖祭祀的大好日子，不必為了這等小事誤了大業。都各自回房規整規整，再來與我行祭祀大禮。”
“是。”
眾人紛紛行禮告退。
蘇渺將榮筠紈安撫好，哄睡了之後，讓楊媽媽寸步不離地守著。
“媽媽且仔細看著，莫讓她生了夢魘。”
“是。”
蘇渺這才離開，回到房中。
陸扶桑已經在房內等著，看到蘇渺進來，這才迎了上去，小心地拉開衣袖，上面果然有幾道抓痕，六小姐手勁極大，且是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之下，自然不會收力。
蘇渺收回手臂，拉回衣袖道：“無事。”
陸扶桑只好收手。
“少爺，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少爺指教。”
蘇渺坐在小榻之上，看著眼前的陸扶桑，之後道：“榮家先祖將茶種帶來臨霽，教導當地百姓如何種茶，製茶。後不惜勞苦在外收集名貴茶種，廣建茶園，造福臨霽百姓。”
“前後百年間，榮氏製茶名家輩出，榮家天賦絕佳者，便被世人稱為茶骨，頗受重視。”
“人生而不知世事。再有天賦，亦要刻苦學習，何來天生茶骨一說，更何況榮家能生出茶骨，便能生的了旁家。那有繼承一說。”
蘇渺沒有撥了他的理論，自然也不會告訴他，生而知之之人，他面前便有一位。
“茶骨託生民間一說，本事世世代代茶民的寄予，他們期盼茶骨降生，幫扶萬民茶事。至於為何會在榮家...”蘇渺起身，來到蘇渺身旁道：“自古以來，皇帝都稱天子，你怎不問他們當不當得。”
“好，那我不問。”陸扶桑失笑，也不再辯論。
“只是今日之事，雖是二姐姐投石問路，借大哥之手直逼阿姐，可阿姐又如何不是以我為餌，以紈紈為誘，徹底斬了所有對她的猜忌。”
蘇渺垂下眼簾，神色間帶著幾分倦意來。
“少爺...”陸扶桑見不到蘇渺這副落寞的模樣，想要出聲，卻被蘇渺阻止。
“不過，此事倒也不能說全無不利。”蘇渺恢復神色，淡淡道：“你可知，為何我與紈紈這般年歲，卻依舊不能獨立闢院，只能在阿姐院中居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