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慢慢坐起身,緩緩道:“有貴客到,我這個樣子無法見人...”
小廝大喜,忙朝外喊:“快給二少爺盥洗,好迎接貴客。”
國公府內。
蘇渺被迎著慢慢走進會客廳,還在轉角處時便聽到棍棒的聲音,伴隨著僕從的哀嚎。一旁的管家笑著解釋道:“榮少爺莫驚,國公爺今日火氣大了些,底下的人犯了錯正在懲戒。”
蘇渺面色不變,只是細細聽著,大抵是茶樹被養的枯死,這才生了大氣來。
管家帶人聽到外面,對一旁的人道:“去稟國公爺,說榮少爺到了。”
片刻,裡面得了回話管家便引著蘇渺走了進去。
國公爺正坐在主位之上,看著走進來的蘇渺。
蘇渺行了禮道:“不如讓我瞧瞧,這茶樹生了什麼病。”
管家看到國公爺點頭,於是開始示意他看一旁缸中栽植的茶樹道:“榮少爺,這茶樹是救過國公性命的,之前國公在西南地界打仗,環境惡劣,又一回國公帶著兩千輕騎追擊敵軍,誤入彌彰,辯不得方向,也找不到乾淨的水源,虧得找到十多株野生的茶樹,嚼了葉子才尋的生機。後來國公爺挪了六株茶樹回來,前幾年還好,從去年開始,茶樹可是陸續枯死,找了許多師傅,都救不回來。”
蘇渺低頭看去,撩起袖袍伸出手捧起裡面乾燥的土壤,之後又開始檢查枯枝與葉片,這才道:“茶樹附近種了月季?”
管家頓時看向跪在地上的師傅們道:“還不快些回話。”
師傅頓時開口:“是...是。是夫人親手種下的,說來那月季開的七零八落的,還有兩顆枯死的。”
“黑刺粉蝨寄生在葉背,便誘發了各種茶病,時間久了,不僅葉片枯黃脫落,枝幹也會枯死。一株便能染遍整個茶林、為了預防茶病,最好是將月季連根拔起,一把火燒光。”
國公聞言,這才開口說話:“你能治。”
“能。”蘇渺答。
“好,你留下來,為我的茶樹治病。”言語間帶著國公獨有的霸道和不容拒絕,話也並非請求,而是命令。
蘇渺自然也聽懂了,但他沒有拒絕,而是笑了笑對管家道:“勞煩,拿一把斧頭來。”
管家聞言,揮手讓下面的人趕緊去辦。
蘇渺則是重新看向國公爺道:“國公爺看護這茶樹,可知曉它為何生病?”
國公雖然疑惑他為何詢問,剛剛他說的,自己自然聽得到。
“我又不聾。”
蘇渺笑了笑。
“這茶病不難治,有些經驗的茶農都會摘葉,配藥。但是傷了根,卻也只能治一時,最終還是會枯死,您請來的茶農,治不好,也不敢和您說實話。”
“國公表面上愛護茶樹,實則不過是全憑喜怒。你養茶樹,卻不問茶樹品種喜好,茶樹生長在山野,樹根處在沙壤土中,您將茶樹困在缸裡,用黏土養著,茶樹今日不死,明日也是死的。”
“國公是想報恩,還是報仇呢?”
管家聽了大驚,想要阻攔,卻根本不敢動。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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