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茶,還是人?”國公爺深深地看著蘇渺,眼神犀利。
蘇渺絲毫不懼,坦然面對:“國公爺說的不錯,我說人而非茶樹。”
管家跪在地上,抬頭顫抖著道:“榮少爺,國公爺面前,不得無禮啊。”
“國公爺功勳卓著,朝野內外誰不敬服。然榮氏亦有家訓,敬人者,人恆敬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如有人得寸進尺,威逼恐嚇,氣勢凌人。也就怨不得我毫釐必爭,寸步不讓!”
國公爺站起身,來到蘇渺面前,身上的氣勢頓時壓迫過來,但是看著他依舊面不改色的樣子,開口:“你敢怎麼樣?”
蘇渺看著被下人拿進來的斧子,伸手拿在手中,手腕一轉,直接屁了下下來。
缸中茶樹直接被他從根部砍斷,枯枝倒在地上。
國公爺卻笑了,看著榮善渺道:“頗有你祖母的血性。”
“記不清是哪年,前線最缺糧的時候,你祖母帶著商隊冒著危險給我送來了二十萬石糧食,時至今日,我也沒有忘記這份人情。我本想留下她押送軍糧的人手和馬車,結果她在這...”
國公指了指自己的後腦,那裡有一個蜿蜒的傷痕。
“給我拉了個大口子,如今是一個很深的吧,她說她還要去北邊,車上的茶還沒賣清呢,你說,這種彪悍的人,我也是生平僅見。”
“沒想到,她的孫子,也有這份膽魄。”
說完,話題一轉道:“去吧,你去勸勸他,勸不好,他就一輩子別想出來!”說完,國公便直接轉身離開。
被關在房中的陸江來,左等右等,卻不見蘇渺的身影,不由的著急,他虛弱地挪到門口,伸手拍門喊:“開門,不是說人已經到了,快開門!人呢?”
外面的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掏出鑰匙,打開了外面的鎖。
陸江來不待門開啟便直接擠了出來,就朝外跑去,只是因為多日來不進米食,身體很是虛弱,眼前也開始有些發黑。但是他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強撐著往前跑。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少爺,見到他。
蘇渺被引著,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外,便看到前面踉蹌著跑來的陸江來,他也看到了自己,張口似乎喊了什麼,聲音很輕,讓蘇渺沒有聽清。
“少爺...”
陸江來腳下一軟,直接軟了下來。
蘇渺快步上前,將人穩穩地接住。
“扶桑。”
可人,已經暈了過去。
蘇渺將人抱起,這才心驚,這人竟瘦成了這副樣子,國公府便是這樣養人的,他好好的一個扶桑,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真可憐。”
蘇渺將他放在床上,把了把脈之後,讓人送些吃食過來。親自餵了進去。
夜半。
陸江來終於醒了過來,口中不斷地喊著:“少爺...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