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好啦好啦,不要哭啦,我這個受害人都原諒你了,你就不要有心理負擔了,啊?”
哭喊彷彿抽走了未花身體裡所有的力氣,卻也帶走了那塊一直壓在她心頭,最沉重的巨石。
“嗯……”
此刻,她正靠在聖婭的肩上,身體還在因為劇烈的抽泣而顫抖,但呼吸卻漸漸平復了下來。
因為那份得到“被害者”親口原諒的釋然,如同最溫暖的陽光,驅散了她心中積鬱已久的陰霾,隨後她緩緩地直起身,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狼藉的淚痕,好看的眼睛因為哭泣而顯得有些紅腫,但那份沉重的罪惡感,此刻卻是被一種更為純粹的情緒所取代。
“聖婭醬……說起來,你今天怎麼會來老師這裡?”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好奇地問道。
“而且你不是還在醫護騎士團那邊療養嘛,怎麼……”
“這個……”
聖婭剛想開口,結果乾啟搶先一步解釋道:“聖婭同學有點事情需要找我商量,剛剛已經談完了,我正準備送她離開。”
“原來是這樣啊。”未花點了點頭,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但下一秒,她似乎又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微微歪著頭,視線在乾啟和聖婭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了乾啟身上。
“老師,既然是談正事,那為什麼要安排人在門口攔著我?而且……為什麼老師身上,會有聖婭的味道?”
“味道?”乾啟愣住了,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
他什麼也沒聞到,然而,就在他為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感到困惑不解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聖婭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甚至可以說是帶著幾分詭異的笑意。
“這個嘛——”
她向前踏出一步,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乾啟的身旁,然後當著未花的面,伸出那隻纖細的手臂,無比自然地挽住了乾啟的胳膊,將自己半個身子都輕輕地貼了上來。
“因為我們談論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絕對不能被外人打擾的‘秘密’啊。”
她抬起頭,眼眸裡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所以,才需要安排護衛,不是嗎?”
“誒??”
這番話語,配上她那親暱得近乎於宣示主權的動作,瞬間在空氣中點燃了無形的引線,以至於未花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鐘之內,就完成了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終化為滔天醋意的劇烈轉變。
“你……!”
一個字從未花的牙縫裡擠出,她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和諧,隨後毫不示弱地衝上前,一把挽住了乾啟另一邊的胳膊,用上了比聖婭大得多的力氣,幾乎是將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了乾啟的身上。
“老師才不會和你有什麼秘密!”她抬起下巴,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惡狠狠地瞪著聖婭,“老師是我的!只有我才能和老師靠得這麼近!”
教室內的氛圍,在這一刻徹底變了味。
原本的溫情與和解,此刻被一種充滿了火藥味的,名為“修羅場”的緊張氣氛徹底取代。
“呃……那個?”
乾啟被兩個少女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兩邊胳膊上傳來的觸感與力量,讓他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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