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嬤嬤面露讚許之色,沒想到這個悶葫蘆竟然還是一個內秀的,而不是青素那樣的真木頭。
“榮妃娘娘方才好像沒有提到阿哥們。”
以對方的性子,如果真的想割裂開來,絕對會先將阿哥們分開,再來與自家主子說。否則,榮妃娘娘就不怕惹惱了自家主子,藉著阿哥的手,對承瑞阿哥和賽音察渾阿哥做些什麼?
吳嬤嬤看向自家主子,嗯,這位的脾氣,說不定真的會一時上頭做出這樣的事來。
惠嬪也想到了這一點,她若有所思地道:“榮妃沒提到孩子,但是提到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吳嬤嬤心裡有個猜測,猶豫幾番才道:“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榮妃娘娘說的牽連,不是咱們牽連鍾粹宮,而是鍾粹宮連累咱們。”
“為什麼這麼說?”惠嬪一驚。
“主子真的覺得太皇太后對榮妃娘娘態度和善,是將她與董鄂妃之流區別開來,所以不在意?”
吳嬤嬤在宮裡待了那麼多年,也見識過先帝為董鄂妃瘋魔的樣子,以及太皇太后當時的反應。
吳嬤嬤隱晦的提醒道:“先帝一朝就在宮裡的老人都清楚太皇太后的忌諱,奴婢也從不相信太皇太后對榮妃娘娘的善意是......”真的。
還有,“鍾粹宮被榮妃娘娘經營的跟鐵桶似的,還有梁九功,無論是鍾粹宮的人通知的乾清宮,還是乾清宮主動關注的。
既然梁九功能在佟佳庶妃剋扣鍾粹宮份例的第一時間出來解決,就表明萬歲爺的眼睛是看著鍾粹宮的。
可,榮妃娘娘還是難產了,以奴婢對佟嬤嬤的瞭解,她的本事絕沒有這麼大。”
“你說的沒錯。”
如果事情真的是佟佳氏做的,以康熙對榮妃的情誼,即便那是自己的表妹,康熙也不會輕輕放過。
可是,佟佳氏至今仍是好好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佟佳氏確實對榮妃出手了,但是真正害的榮妃險些一屍兩命的罪魁禍首卻不是她。
想到今日康熙安排的這齣好戲,給了科爾沁和博爾濟吉特氏好大的沒臉,事情的真相不是已經很明瞭了?
太皇太后,她要榮妃死,甚至,不顧榮妃當時還懷著皇嗣。或許,她打的就是榮妃難產,最後不得已舍大保小的主意。
“看來日後咱們與鍾粹宮接觸時,得更小心些了。”只要一想到背後有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盯著鍾粹宮,以及與鍾粹宮接觸的人,惠嬪就不寒而慄,那可是孝莊啊。
當然,惠嬪從未想過榮妃有那麼好心,因為害怕延禧宮受到牽連,就主動解除同盟關係。
對方的意思絕對只是讓她日後傳遞訊息時小心些,別將兩人的關係那麼快暴露出去。
若是惠嬪想趁機脫離鍾粹宮,呵呵。
吉鼐強撐著已經感覺到無力的虛弱身體,幾乎是整個身子都靠在玉笙的身上,可是儘管如此,面上卻依舊如常。
身後的玉琴腳步加快,上前了一步,在吉鼐邊上輕聲說道:“主子,好像有人跟著咱們。”
玉琴能被提拔到二等宮女的位置上,靠的就是心細敏感,這裡的敏感可不是貶義詞,而是指玉琴對外界的感知比常人要更敏銳一些。
“不必管。”青天白日的,自己身邊又跟著那麼多人,即便對方有壞心,也不敢做什麼。
至於是誰的人,吉鼐倒是有些猜測,要麼是太皇太后的人,要麼是康熙的人。
吉鼐想起了梁九功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短暫到沒有讓任何人覺察到的視線,心裡長舒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