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吉鼐與康熙“決裂”,也不是不擔心從此之後被徹底厭棄,只是當時那是最有效的選擇。
回到鍾粹宮之後,吉鼐就見玉磬一臉喜色的站在門口迎著自己,心中一動,進門之後果然看見幾個冤家齊齊站了一排。甚至,就連還沒睡醒的胤祉都被承瑞抱著排在了一起。
吉鼐鼻頭一酸,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視線模糊中見幾個孩子朝自己飛奔過來,吉鼐蹲下去,攬住了已經在小聲啜泣的榮憲。
吉鼐摸摸這個,親親那個,即便是已經大了的承瑞和賽音察渾都沒有落下。
面對額孃的親暱,承瑞雖然臉龐通紅,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的任由額娘擺佈,而賽音察渾,他則是直接一臉嚴肅道:“兒子已經長大了,這樣的幼稚舉動已經不適合兒子了。”
頓了頓,賽音察渾又補充道:“不過今日算是特例。”
吉鼐也不覺得賽音察渾還是個孩子就態度敷衍,認真道:
“可是別的孩子有的,額娘也不想讓賽音察渾被落下。更何況,賽音察渾已經是大孩子了,承瑞豈不是更大,你問過哥哥的意見了嗎?”
看著賽音察渾一臉的糾結,吉鼐故作傷心道:“難道賽音察渾是不喜歡額孃的親近。”
賽音察渾臉都憋得通紅了,才擠出了一句:“是兒子錯了,兒子很喜歡,只是覺得不好意思,才會口不擇言。”
既然說不過額娘,那就直接認錯,不然真的讓額娘傷心了,自己的小屁股估計又得受傷。
賽音察渾之後,吉鼐又將“魔掌”伸向了胤華和胤福,卻見這兩個孩子愣愣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和方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此刻還可憐兮兮賴在自己懷裡的榮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下,吉鼐是真的傷心了,難道是兩個最小的兒子離開自己太久,已經不記得自己了?只要想到這個可能,吉鼐的心臟就開始抽痛。
“主子,您就算自個蹲著不累,承瑞阿哥抱著胤祉阿哥手也酸了,還是先起身進去吧。”李嬤嬤察覺到自家主子面色有異,不動聲色地扶住她的胳膊,讓主子能借力起身。
儘管有李嬤嬤在,吉鼐的腳步還是踉蹌了幾下,也不是她沒有力氣了,只是眼前陣陣發黑,緩了好一會再睜開眼的時候,就見幾個孩子擔心地看著自己。
“額娘沒事,就是蹲太久了頭暈。”
“您的身體……”承瑞覺得額娘現在的樣子,比自己當初沒好上多少。
“真的沒事,若是你們蹲久了,起身時也會頭暈的。”
“兒子就不會。”賽音察渾底氣十足地反駁道。
吉鼐和承瑞面面相覷,默默的閉嘴不說話,他們能說什麼?是說賽音察渾的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還是說自個的身體太弱了。
到了榻上,胤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天性,又開始圈地盤了,霸佔了好大一塊位置,轉頭卻見額娘和哥哥姐姐貼在一塊,就連弟弟胤福和那個奶娃娃都在,唯獨自己,雖然地盤大,但卻是孤零零的。
胤華不樂意了,翻身就爬到額孃的身邊,靠在了她的身上然後開始告狀,“大哥壞。”
吉鼐摸摸胤華的小臉,又捏捏因為弟弟說了不好的話,而板起臉來的榮憲,溫柔地問道:“胤華怎麼了?為什麼要說大哥壞。”
胤華控訴道:“明明大哥說不能離額娘太近,自己卻貼著額娘。”
吉鼐挑眉看向承瑞,小小少年不僅不見窘迫,反而淡定地解釋道:“我說的明明是不許突然撲到額娘身上,額娘會受傷。”
“這意思不就是不能碰額娘?”胤華覺得自己的理解沒有錯。剛剛香香的額孃親自己的時候,胤華可想撲到她的懷裡了,只是想起了大哥的叮囑不敢動。
可是方才他都瞧見了,坐下的時候,大哥悄咪咪地擠開了二哥,貼著額娘坐下了。
真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