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寸金蓮不是很美嗎？你不喜歡？”
倩娘苦笑道：“貴人覺得美？”
“我沒見過，所以不知道美醜，都是聽旁人說的。”
倩娘咬咬牙，將長裙下的腳伸了出來。她能感覺的到，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她的腳上，燙得她想立刻縮回去，但是倩娘還是忍住了。
胤褆遲疑地道：“嗯，確實......別具一格？”原諒他真的不覺得有多好看。也或許，是因為他還小，沒有長大？說不得等自己成年後，就能體會到其中的美感了？
“這麼小？怪不得站不住。”榮憲小聲嘟囔著。
吉鼐實在沒忍住，yue了一下，對著一臉緊張的康熙解釋道：“沒事，就是......”被元絮的吐槽噁心到了。
餘光瞥見那名字臉都羞紅了，吉鼐實在是有些歉疚，她沒想戳人傷疤的。但只要想起她之前看到過的那雙腳，就忍不住噁心。
畜生！把女子的腳折磨成這樣，竟然還有臉將其美化，傳為美談。
她強撐著打起精神來，給康熙等人科普道：“哪有人的腳能長成這樣，就算是用布緊緊裹起來，也不可能讓腳只長到三寸。纏足也好，裹腳也罷，都太過輕描淡寫。”
康熙見吉鼐實在是難受得很，揮手讓人將倩娘帶下去。
“我難受，是因為這種變態手段的存在，而不是因為被變態對待的人。”吉鼐眼淚汪汪地看著康熙。
康熙明白吉鼐提起這一茬是為了什麼了，埋怨道：“你可以直說的，爺難道還會不答應你，偏偏要將自己弄成這樣。”
吉鼐苦著臉解釋道：“剛開始是真的好奇，也想過正常手段是不可能讓人的腳變成那樣，誰知了解之後......原以為有個心理準備，今日能好一些。”
“榮母妃這麼說，孤倒是更好奇了。”
“好奇什麼？難不成太子也想試試裹腳是什麼滋味？”胤褆嘲諷道。
“何必親自試，外頭不是有個現成的嗎？”胤礽淡定地回覆。
這時候吉鼐已經好多了，給幾人科普了一下，“這被說成三寸金蓮的存在，需要生生地將女子的腳折斷，讓它就以這麼一個畸形的狀態被布包裹著。”
然後笑著道：“是不是覺得雖然有些殘忍，但也就那回事？耳朵聽來的，遠沒有親眼看到的衝擊大。如果有心，你們可以去看看，那小巧的繡鞋和裹腳布裡頭藏著的‘三寸金蓮’到底長什麼樣？”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都看向了自家阿瑪。
康熙根本不在意吉鼐說的那些，他在意的只是吉鼐有沒有事。事實上，裹腳再如何殘忍變態，傷到的終究只是漢人，雖說漢人也是他的子民，但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吉鼐其實原本沒打算鬧這麼大，她就像是一隻烏龜，只有縮在殼裡才有安全感。外頭的風雨苦難，她都能聽見，卻從未想過要做什麼。
可如今，她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壓在小魚身上的石塊推開，為什麼不去做呢？
或許，在沒有睜開眼睛之前，她還能自私一回。可是，那一日，她眼睜睜地看著被石頭壓死的魚屍是如何的血肉模糊，怎麼忍心重新閉上眼睛。
可是，就算她救了又如何？外頭還有千千萬萬只小魚需要被拯救，吉鼐做不到救下所有人，但是康熙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