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修頭痛欲裂。
“莊主……”
“怎的?刺殺飛燕閣主,不是你提的計策之一麼?”安逸之道,“我聽了簡叔的意見,你怎麼還要勸我?”
“事關重大,該反覆思量……”
“再思量,他就有所防備了!”
簡修捏著眉頭:“是,我與您來慶城,本就是轉移注意力,看他鬆懈是否有機可乘。可是全四芳閣誰都能去殺飛燕閣主,唯獨不能是上官蓮!”
“她象徵著山莊的臉面,若是沒死在外頭而是因為內鬥而死,怎麼才能既不傷害山莊名聲,又能平息江湖人的議論?”
“一個死士,什麼時候能代表遙鶴山莊了?再說,她不是沒死?”安逸之冷笑。
“奴才最是反覆無常、下賤!如上官蓮那樣工於心計,滿眼算計的女子,怎比靈兒不爭不搶,賢惠知禮?甚至不如蓮二捨身護主!”
想當初自己遇險,蓮二武功不高,卻常伴左右,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遇到靈兒後更是知禮謹慎,既伺候得好了,又沒暴露死士的身份。靈兒只當她是個普通的遙鶴山莊弟子。
“反正蓮二也在慶城頗有地位,不如給她賜姓,代替上官蓮的位置,便無人敢說什麼了!”
男子三妻四妾是尋常,他遙鶴山莊莊主只能比尋常更好。安逸之早有打算,等娶了靈兒為妻,勉為其難,也可納蓮二為妾。
簡修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暗自嘆息。
原莊主夫人為山莊獻出一生,安逸之年幼就沒了母親。老莊主心疼他,常將他帶在身邊,練武識字,都比其他世家公子晚些。
老莊主太過溺愛這唯一的兒子,簡修又何嘗不是呢?安逸之再驕躁再無能,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距離上官蓮離開過了一天,他手上收到兩份情報。一份是刺殺成功,上官蓮雷厲風行,請了華山空慈大師做見證,不至於落人口實。是難得的好訊息。
另一份……
簡修道:“先放下這事不提。上官蓮正春風得意,莊主就算想處置她,也得等風頭過去。”
“這我自然知道。”安逸之本想說出自己把上官蓮當棄子的謀劃,但他年少氣高,上位以來還沒獨自幹成過什麼事。打算等一切事了,叫簡叔對他五體投地。
靈兒也是這樣勸的:“你身為莊主,怎能總是依賴簡叔?逸之你有文韜武略,總得有個表現的機會呀。”
安逸之想起心上人,心中甜蜜,面上不動聲色。
簡修道:“四芳閣傳來訊息,‘谷九’放出訊息,選定地點,要講遙鶴山莊的情報。”
“他不是個說書人?要講就講吧。”安逸之隨口道。
“……”簡修嘆了口氣,不願多說,“事關重大,恐怕我要親自去一趟。山莊諸事,莊主若有疑惑,可詢問四芳閣閣主、與新任飛燕閣主。切勿冒進。”
“我都省得。”
此時的安逸之和簡修,都不知道谷九要說的事,會掀起多麼大的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