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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某處茶樓,近來並不太平。
附近的所有客棧全都爆滿,甚至有花錢打地鋪的。夜晚出門踹一腳樹,能掉下來十個江湖人打你。
無論白天黑夜,屋頂都有人踏著瓦片飛奔,放出無數信鴿。這樣的場景,在亂世裡並不少見,但發生在這個安寧的鎮子卻是頭一遭。
只因谷九被華山首席和蕭生紈帶出三生書院後,就一直行蹤不定,露面講得也是些話本故事。
可現在由秦淨峰親自放話:谷九先生將於三日後,在茶樓說書!這次不是故事,而是遙鶴山莊的秘辛!
幾乎是一夜之間,街上就多了不少江湖人。有身穿門派服飾亮明身份的,也有裹得嚴嚴實實,隱姓埋名的。這其中未必都是對遙鶴山莊感興趣的人,但一定都想知道谷九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天內,茶樓的座位被炒到了幾十兩白銀。直到秦淨峰宣佈會讓人將此次說書內容寫成報刊發行,熱潮才稍稍退去。
“什麼叫人山人海,我可算見識了。”谷九感慨。
“他們都是為你來的。若你說不出東西,有性急的,當場把你打死也有可能。”蕭生紈抱劍,他還是那身黑衣,裁去三生書院的標誌,看上去只是個無門無派的流浪俠客。
谷九擠眉弄眼:“蕭兄,你捨得讓金主慘死在這嗎?就算你捨得,秦兄也會來救我。”
“雙拳難敵四手。”蕭生紈說,“何況在場的人武功都不低。就算單打獨鬥——”
“也能牽扯住秦兄?”谷九問。
“也能在他手下撐過兩劍。”蕭生紈不留情面地說,絲毫不顧及周圍人是否能聽見。
“除非他使出華山單傳《孤山劍法》,否則解決在場所有人,至少要上百劍。”
谷九乾笑一聲:“你就別逗我了,明知我不會武功,還在這裡瞎說。讓我對江湖產生誤解怎麼辦?”
“你不是‘無所不知’嗎?”
“那是三生書院傳出去的啊……”谷九額角流下一滴冷汗,扇扇子的手又快了些。
他問蕭生紈:“你說,算上外面屋頂上、樹上的,總共來了多少人?”
“不知道。但肯定有遙鶴山莊的人,”蕭生紈冷漠。“你放出訊息,要講遙鶴山莊的秘密——他們怎會置之不理。”
秦淨峰翻窗進入,卻發現座位都被佔滿,只好站在谷九旁邊,與蕭生紈一左一右,活像門神。
“谷兄。”他與谷九的關係突飛猛進,甚至進展到互稱兄弟,“我偵查過一遍,沒有事先設定的弩箭、暗器,茶樓也算結實。就算有人想害你性命,也得過我們這關。”
“多謝秦兄。”谷九抱拳道,“我們能不能平安走完接下來的路程,就看今天了。”
蕭生紈道:“你究竟要講什麼,既能打消他們抓你審問情報的念頭,又能敗壞遙鶴山莊的名聲?”
“哎,不用擔心,只要讓他們明白,我是個普通的說書先生就行。你呢,就聽著。”谷九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講完以後,你可得履行承諾,告訴我你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