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崖拿了兩個沒有沾上血的茶杯,在其中緩緩倒入茶水,在楚懷寒面前放了一杯。
“你是什麼時候穿越的?”顧舒崖問。
“十幾年前。”楚懷寒回答。“十三四年吧。”
“我穿越了二十二年。”顧舒崖對她說,“這是我用過的唯一一個身份。”
“胎穿。”楚懷寒說。
“對。”
“有意思。你沒有轉生過?”
“看來,我們的系統是同一個、同一種類型。”顧舒崖低聲說,“我沒有轉生過。我也付不起積分,如果死了,會被直接遣返。”
“失去記憶、回到自己現代的身體裡。”楚懷寒冷哼一聲,“榨乾了我們的價值就丟啊。”
顧舒崖看著她,試探地問道:“你想不想回去……?”
楚懷寒打斷了他:“別講這些了。系統、穿越者……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對現狀沒有幫助。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裡悠閒地喝茶,隨時會有人過來發現屍體。有話快說。”
顧舒崖估量了一下,明白楚懷寒大機率是沒有耐心聽他鋪墊的。他只好直入正題:“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為什麼?”楚懷寒問。
“穿越者應當互幫互助。我很熟悉六扇門,也熟悉江湖人的行動方式。”顧舒崖告訴她,“我可以幫你避免今天這樣的場面,很多次。”
“聽起來不錯。”楚懷寒懶散地說,“但我和你合不來。”
她用眼神示意地上沾著血的六扇門官服。
“一路走來,我手上早就不乾淨了。遲早有一天,我也會像這樣死在別人的手下,但那會是在我完成想要做的事之後。我平常最多隻是把他們打暈,儘量不多造殺孽,而你,卻把他們全都殺光了。”
顧舒崖的右手緊緊握成拳頭:“……你覺得我殘忍?”
“我覺得你背信棄義。”楚懷寒冷漠地說,“你能背叛六扇門,也能背叛我。我憑什麼因為你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就相信你?”
顧舒崖吸了口氣:“我從來沒有加入過六扇門,你也聽說了,我是……”
“……臥底。什麼的臥底?你真正效忠於誰?”
“我不效忠誰,我只是在為他們辦事。”顧舒崖咬緊了牙關,“為了……救我的師兄,還有義姐。”
楚懷寒托住下巴的手放下了。顧舒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上下巡視,然後略微放鬆了一些。這是她對他放下些許戒備的訊號。
“我挺想問問是怎麼回事。”楚懷寒若有所思地說,“但……也不用解釋,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知道。”
她伸出一隻手:“無論如何,遇見同鄉總是一件好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顧舒崖說,與她握了握手,在這個世界頭一次使用這樣的禮節令他感受到一絲古怪。隨後,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仰頭喝了下去。
楚懷寒也有些口乾舌燥,也端起了茶杯,喝了幾口:“說正事吧。埋伏不止這些,恐怕還有後手。朝廷也在通緝我,不是件好事。我打算去唐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