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外面站著的不是找茬的家僕、不是王少爺,而是一個弱柳扶風,掩著面的女子。
徐生:“……”
楚懷寒看了一眼,身上的殺氣驟然一空,轉身走進了後屋。
這女子找醫館麻煩的唯一手段,可能就是當場暈倒,汙衊徐生治病水平不行……
徐生不用阻止楚懷寒,大大鬆了一口氣,溫和道:“姑娘,你是來看病,還是來買藥的?”
那姑娘垂著頭,輕輕地道:“我想求藥。”
徐生在心裡大鬆了一口氣。還好,若是看病,那就得望聞問切,徐生自己的水平也就是個半吊子,平日真正治病都是交給夥計,他只是個撐門面的吉祥物。買藥的話,以徐生的水平,基本上能幹得不錯。
徐生接著放輕了聲音問道:“姑娘想買什麼藥?可有方子?還是說,想看看我們醫館的珍珠粉?”
他也稱不上是憐香惜玉,只是總覺得眼前的女孩,實在太纖細,自己語氣重點,對方都可能被嚇到。
姑娘搖了搖頭,低聲道:“不、不是那些,奴……我是想要……”
半天支支吾吾,沒能說出來,徐生不得不在合乎禮法的情況下盡力靠近一些:“您說什麼?”
少女露在外面的雙眼睜大了,顯得十分可憐:“藥、用來治……”
她呼吸驟然急促,後退幾步,捂著胸口,猛地向後倒去。
“我草!”徐生嚇的大叫,連忙伸手去扶,只是他還未來得及接到,就眼前一花,一道黑色影子閃過,輕輕伸出手臂接住少女,穩穩地將她託了起來。
徐生還以為是楚懷寒來了,可是餘光卻掃到楚懷寒從後院殺出的身影,再仔細一瞧,面前的人頭頂斗笠,黑紗晃動,露出他臉上戴著的一張鐵質面具。
整個京城,最出名的戴面具的人,正是前不久才鬧出那斷袖事件的謝斷雲。
他出門在外,暫時還沒做好摘面具的心理準備,又怕因為面具被人認出來,便又在頭上戴了個斗笠。捂得嚴嚴實實。
不過此時醫館中的兩個人都已經認出他來了。
謝斷雲心想二人既然是醫館夥計(?),應當都懂得人命關天的道理,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指指點點。果然,徐生和楚懷寒分別愣了一瞬,便上前幫忙,把少女小心翼翼地抬到了醫館的床上。
“暈過去了。”謝斷雲摸她脈象,掩蓋在面具下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聲音平靜。“身體除了太過孱弱以外並無異樣,應當不是因病暈倒,而是憂思過度。”
他借用醫館的藥材與用具,為女子診治一番,表示待會這少女便會醒來。少女臉上仍然蒙著紗,昏迷不醒。
徐生鬆了口氣。
隨後他才想起來問:“呃,不知謝捕頭來咱們這小小醫館,是有何要事啊……?”
楚懷寒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謝斷雲道:“小小醫館?你這處地方最近在京城可是出名的緊,據說有各種靈丹妙藥……我身為醫者,自是要前來查證。”
他從懷裡掏出一瓶白瓷瓶,輕輕開啟,放到徐生面前,徐生下意識地聞了一下,聞到一股相當熟悉的味道。
謝斷雲道:“我最開始想著,若是有人利用百姓無知,隨便拿些藥性猛烈的東西來騙他們,那便得押送六扇門處理。但是我偶然間得獲此藥,敷在傷口上,比尋常的傷藥效果高不少,價格更是如此之低……若能量產,惠及天下百姓,實在是一則幸事。”
他將藥瓶收入懷中:“你這醫館簡陋,病人也不多,恐怕平日所得不太夠吧?我身為六扇門捕頭,略有些積蓄,可助你多多產出這般藥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