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年歲漸長,今日又不比往日,部分人可能會拿這個稱號借題發揮吧。”顧舒崖道。“汙衊鎮北城主有不臣之心什麼的。”
楚懷寒似笑非笑:“我去鎮北的時候,他早就不做這種事了,小孩子硬裝出成熟模樣。我聽別人喊也跟著叫,想不到背後有這樣一段故事。”
“你討厭他?”
“怎麼會。”楚懷寒道,“只是我和江秋池更合得來。”
鎮子已近在眼前,接近日落,街上人流不息,恍惚間不像鎮子,更像是一方繁榮城市。三人下馬步行,顧舒崖指了一家客棧,他又戴上面若寒霜的面具,唯獨看向楚懷寒時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懷好意。
楚懷寒這才想起,自己還欠他一頓飯。
她突然轉頭看向路邊牆面。
上面貼著不少通緝令。
這是她的一個習慣,每到一處城鎮,先檢視通緝令,基本等於翻看支線任務列表。每一張通緝令背後都是數十印象分與豐厚的路費。這些窮兇極惡的通緝犯基本都被她當小怪刷。
但運氣不好,除了金陵方海道那次,楚懷寒抓的大多是小賊,還沒遇見過什麼有分量的賊人。吸引她目光的是這幾張通緝令上面的內容。
死士和顧舒崖跟在她背後看去。
“哇,好多錢。”死士掐著指頭算了算,“都快比得上我那次——”
注意到周圍目光,他清清嗓子,假裝無事發生:“仔細一看,這上頭寫的‘盜聖’,上一個盜聖好像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吧?摘星也沒人喊他盜聖啊。”
“鑑定為自吹自擂。”死士說。“真正的盜聖,得是驚動整個江湖,至少要把九大門偷一遍,那才叫盜聖。”
楚懷寒道:“不管是不是自吹自擂,至少他挺值錢。”
“這不是官府的通緝。”顧舒崖最有發言權,“是偽造的。對江湖人的通緝六扇門一向嚴格篩查,措辭謹慎,這通緝令墨跡不清,花紋不對,言語太過誇大。”
“何況你沒有線索、沒有證人,要耗費不少時間。”顧舒崖對她的想法瞭如指掌。
楚懷寒嘆了口氣,原本抓犯人賺錢的打算煙消雲散。
她摸了摸錢包,忍痛道:“那我去趟錢莊。”
死士之前已經得知事情經過,幸災樂禍道:“我們先去客棧等你啦。”
楚懷寒掉頭就走。死士嘿嘿傻樂,他蓬頭垢面,若不是衣服看得出用了好料子,活像個丐幫出來的傻子。
顧舒崖將馬匹牽至客棧後院,方才和他一塊進了正門。走在前面的顧舒崖腳步驟然一頓,死士險些撞在他身上。
“怎麼啦?”死士探出腦袋,只見顧舒崖遙遙盯著一個方向。
死士:“嚯。”
說曹操曹操到。剛才提及過的某人正端坐在客棧大堂之中的某個座位,皺眉啜飲著茶水。
正是江秋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