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霜道:“我們可沒那麼多時間。何況她什麼都不知道,又管不了事——不如直接去找江既明。”
“也罷。”黑衣人忽然逼近,江秋池舉刀要擋,卻被懷霜抓住手臂。她只覺眼前一黑,隨即什麼都不知道了。
“稍晚些,等江家知道江小姐失蹤再行動。”黑衣人淡淡地說。
“別指揮我。”懷霜冷聲道。“你和她是一族人,以為我會信任你?”
“……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地方啊。”黑衣人微微拉了拉麵罩。倘若顧舒崖在此,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當初救過他的白溯舟。
而白溯舟和懷霜一同行動,則是事出有因。
二人將江秋池搬至藏身之處,白溯舟這才解開面罩透了口氣。
懷霜道:“此舉驚險,若江既明不顧她安危,把你我抓住,我們都得完蛋。”
“那就勞煩你替我求情。”白溯舟看了她一眼,“我沒後臺沒背景,全靠你和楚懷寒的關係了。”
懷霜一言不發。她才不會連累阿姐。就算事情到了那地步,也不會管眼前這人。
“為何偏偏是江既明?他年輕,又是獨子,從小萬眾矚目,必然自傲,看不懂局勢。”懷霜道。“只怕是個年輕氣盛的愣頭青。”
“看來不光大齊對歡喜教一無所知,歡喜教對大齊也是如此啊。”白溯舟看了她一眼,“想來你不知道那小子有多難纏吧?”
懷霜依舊不說話。
“我之前就已經找過他了。”白溯舟擺弄著面罩。
“要拉攏對付清風閣的人,有誰比鎮北城主更合適呢?但若我出現在鎮北城主面前,只怕要被砍死。何況老年人就是容易固執,我便想去找江既明。那時我想法如你一般,覺得得先糊弄住他。”
“於是我故弄玄虛,又是暗示又是留字條,只想著嚇住這年輕人,卻沒想到他雖然年輕,卻意外難纏。”
懷霜終於轉頭看向他,目光帶著審視。
“我的窘狀就不說了。總之混江湖大半輩子,險些栽在這小子手裡。”白溯舟淡淡地說,“我說的是實話,連看家本領都使出來方才脫身。之後我不得不低調行事。若我這個叛徒被清風閣注意到,那一切都完了。”
懷霜道:“所以你向我求助。你倒是不拘一格,為了對付清風閣,寧可相信魔教護法。”
“不,只是因為你足夠特殊。”白溯舟說,“如果不是因為楚女俠,你也不會插手吧?”
懷霜一言不發,卻是想起了白溯舟說服自己的那番話。
彼時面對警戒的懷霜,白溯舟似是胸有成竹,認定自己的理由能夠說服她。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楚懷寒的姓名被說出來時,懷霜只是微微皺眉,可是聽到後面的話,她表情便變了。
那時白溯舟盯著她,緩緩道:“楚女俠應當不會死,對吧?”
看見懷霜臉上的動搖,他笑了:“看來你知道。也對,畢竟你是她的妹妹。雖說,你們實際上沒有血緣關係。”
“總之,你應當知道,楚懷寒是不死之人。而這樣的人還有許多,他們不死不滅,有通天之能。你就沒有好奇過這群人的底細?不妨由我來告訴你,他們便是所謂的——”
“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