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日,悅來客棧仍是關門歇業。
楚懷寒站在客棧門前,望著那塊緊閉的門板和“今日歇業”的木牌,正想著要不要去後院看看,餘光裡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披灰色僧袍,面容嚴肅而淡然,雙手合十站在客棧門口,正仰頭看著那塊“悅來客棧”的招牌。
正是定弘。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轉過頭來,見是楚懷寒,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許久不見,楚女俠。”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想不到能在這裡遇見您。”
楚懷寒道:“你也是來找常掌櫃的?”
“哦?”定弘似有好奇,“看來楚女俠也知道前些日子的事啊。聽說曾有江湖人在這家客棧大打出手……不會就是您吧?”
“算是。”
定弘點了點頭:“看來連鎮北都擺脫不了江湖紛爭。”
“我聽說,你曾來找過常掌櫃。那時應無眠也在。”楚懷寒道,“莫非常掌櫃得罪的是點蒼和少林?”
“哈哈哈哈,怎麼會呢。”定弘搖頭笑了,“此事與應少俠無關,他只是陪同小僧而已。若是楚女俠好奇為何我們會同行……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倒也不必話長。”楚懷寒道。
“是師門所託。”定弘倒是坦然,直接給出了答案。
少林和點蒼?這未免有些古怪了。這兩個門派素來沒什麼交情,師門所託,託的是什麼?
楚懷寒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問出口。這畢竟是人家門派內部的事,再問便是冒犯。她有時雖不在意冒犯與否,但定弘顯然不會說。
“看來楚女俠很是關心常掌櫃。”定弘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也算受他恩情。”常六合也曾幫著勸架,成功叫江夫人冷靜下來。
定弘點了點頭,似有所悟:“明白了。楚女俠無需擔心,常掌櫃的事乃是他自己的因果。”具體的,他卻不打算多說,只是話鋒一轉,“小僧與應少俠住的乃是同一家客棧,正是城東吉祥大街最北那家。若楚女俠有事相求,儘管來尋我們便是。”
說罷,他再次抬頭看向悅來客棧的招牌,嘆了口氣:“本想嚐嚐掌櫃的手藝,可惜,看來今日又是無功而返。”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去,灰色的僧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楚懷寒記下那位置,便繞到後院,敲了敲門。
“什麼人?”
常六合不多時便開了門。楚懷寒本是應死士囑託,想要勸他幾句。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後,門被開啟。常六合那張圓潤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眼神卻在看清楚懷寒的瞬間猛地定住了。
這反應有古怪。楚懷寒道:“常掌櫃?”
“哦……”常六合如夢初醒,拍了拍腦袋,臉上擠出一個笑,“您是楚女俠吧。您與那位姓上官的客官是一起的。哎,我方才有些走神,勿怪。”
他笑得勉強,眼神卻還在楚懷寒臉上流連,像是在確認什麼。
楚懷寒直接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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