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其他人方才姍姍來遲。無論是穿著柳無霜馬甲的楚懷寒、裴長卿還是死士,都已能在皇宮之中來去自如。
他們臉上都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楚懷寒隨意抓來一把椅子,靠在椅背上,一聲不吭。死士哈欠連連,而裴長卿也如他們一般疲憊。
闊別不過一日,卻恍若隔世。顧舒崖有千言萬語想說,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問:“八號呢?”
“八號還在休養。”裴長卿道,“她少說也要躺上三天吧……七號在看顧她。七號說既然皇帝都是我們的人,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加班了。”
“……是這樣。”
八號受傷甚至才是兩天以前的事。短短不到兩日,發生了太多事情。
腳踩在地板上,顧舒崖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盯著“皇帝”,直把對方盯得坐立難安,滿臉不自在。
“有什麼不對嗎……?”皇帝顫巍巍地說。
顧舒崖嘴角頓時扭曲了。他有種繃不住想要笑出來的衝動、又感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艱難平定心情,才說:“雖然事情經過要放在之後說,不過我想問……現在該叫你十號還是、皇帝?”
他哆哆嗦嗦,感覺下一刻就要滾下來撲倒在地:“請您喊我十號。或者徐生也行。”
顧舒崖不忍直視,覺得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十號穿越成皇帝的事實。而他轉過頭,才發現裴長卿的表情也十分古怪。
“雖然知道了,但是,這感覺還真是奇妙……”裴長卿牽動嘴角。
他的臉上,露出了顧舒崖見過的最為複雜的表情。
那就好像他運氣很好抓到兩隻大蟑螂,準備丟到別人身上惡作劇時,兩隻蟑螂卻爬進他嘴裡,自己還什麼都做不到的表情。
“咳咳。”葉鶴眠咳嗽兩聲,“雖然其他人沒到,但現在也算是到齊了。時間緊急,該先把昨天晚上的事梳理清楚。”
“先從哪裡開始?”顧舒崖問完,才發覺其他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放完火之後,你去哪裡了?”死士問。
“今天凌晨,發現皇后死在宮道上,據說是和你很親近的那個梅將離和宋雲深動的手。奇怪的是,宋雲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梅將離恍恍惚惚說不清話,她姑母倒是理智,但說的話不能盡信。”裴長卿介面。
“她說你受傷,被那個謝斷雲帶走,結果我在六扇門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楚懷寒說。“一時著急,都沒發現論壇恢復了。”
“臨死前的幻想,究竟是怎麼回事?”葉鶴眠問。
顧舒崖表情慚愧。醒來之後天色已經明亮,其他人感到擔心也是正常。在收到六號訊息之後,他當然也給其他人報了一聲平安,不過礙於時間沒能多說。
“不是什麼大事,我就簡單概括一下好了。”
葉鶴眠說時間緊急,顧舒崖不願用自己的事耽誤他們太久。“首先,其實我過去也算是暗堂的殺手。叛逃離開,進了朝廷躲避,結果昨晚他們為了追殺叛徒又跟上來,還好有個蒙面的黑衣人出現……”
“等等等等等等。”死士迅速抬起手製止,“雖然簡單概括,但也太簡單了吧!”
“這事要是解釋起來可就複雜了。”事到如今,顧舒崖倒不至於不敢說出自己的過去,但的確擔心浪費太多時間。
葉鶴眠:“……沒關係,請詳細解釋一下。”
楚懷寒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裴長卿少見地沒吭聲,但顯然也表示贊同。十號依舊有些坐立難安,不過比起之前有些融不進穿越者的模樣,似乎顯得更加沉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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