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又是驚詫、又是懷疑,卻又帶著一絲瞭然。顧舒崖很難不注意到他的表情。
心中又是驚訝,向來沉著內斂的葉鶴眠竟然會露出那樣的表情。看來黑衣人所說的話,又多了幾分可信度。
講述完畢之後,殿內一時陷入沉寂。這般跌宕起伏的經歷,聽來心情複雜,不知如何才能開口。楚懷寒對上顧舒崖的眼睛,顧舒崖下意識移開視線,她便什麼都不說,只是轉過頭去。這大概是“之後好好聊聊”的暗示……但顧舒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領會她意思的。
良久,死士才表情複雜地拍了拍顧舒崖肩膀。
看他表情就知道在糾結怎麼安慰自己,顧舒崖此時反而前所未有地輕鬆:“沒事,都已經過去了。反倒是你,如果想哭我也不會嘲笑你的。”
“什——你汙衊我啊,我哪裡有這麼多愁善感!”死士驚得跳了起來,“這是汙衊!”
“我的事之後再說,現在談正事。”顧舒崖看向葉鶴眠。
葉鶴眠道:“你應該想問我,那個人是誰。”
“他自稱是你的……仇人。”
“你竟然會有仇人?”裴長卿說出了眾人的心聲。其他人第一反應都是這個想法,可是覺得說出來又好像有些冒犯。也就裴長卿臉皮厚。葉鶴眠道:“我為什麼不能有仇人?”
他竟然承認了。這叫包括顧舒崖在內的人心情更是複雜。
“不過,我和他的恩怨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講清,與昨晚的事……倒也不能說沒有關係。我還是先講講十號穿越成皇帝的事好了。”
十號撓撓頭:“這麼快就到我了?”
看見他的動作,裴長卿幽幽地嘆了口氣。也不知他眼底的失望從哪來。
葉鶴眠無視他,從容不迫,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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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這想法佔據了葉鶴眠腦海,再容不下其他想法。
連十號的小聲哭嚎都一時被忽略了。
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又是種種離奇想法。
第一點就是——
誰殺了皇帝?
又是用什麼方法殺的?
第二點則是,為什麼是十號?
為什麼會是他?
葉鶴眠反握住十號的手,逼近他,第一句話便是:“你是怎麼抽到這個身份的?”
屬於皇帝的臉上,驚訝頓時化作迷茫。
良久,他才說:“……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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