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盡了。”江既明淡淡道,“查不出任何線索。”
便是楚懷寒也明白,這刺殺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兇手借江雁回的死,攪亂整個鎮北,乃至天下。
如今的鎮北,看似滿城悲慼,實則暗流湧動。江雁回一生威望太高,他一死,各方勢力便蠢蠢欲動,尤其是依附江家的王家,早已按捺不住。
“如今城中……”
江既明輕輕地嘆氣,揉了揉額角:“有人以為,刺殺父親的是朝廷,要我舉兵南下,討個公道。尤以王家為甚。”
“雖說我不太懂……但朝廷應當是不願主動與鎮北衝突的。”楚懷寒揚眉。“你真相信這這些話?”
“自然不會。”江既明苦笑起來,“可總有人信。父親守了鎮北數十年,在許多人心中,他比皇帝更像皇帝……如今他死了,許多人都需要一個交代。”
江既明還是太年輕了。即便這些年幫著江雁回處理鎮北事務,立下不少威望,可江雁回死得太過突然,打亂了一切籌劃。
王家抓住這點,步步緊逼,試圖將他架在火上烤,若他出兵,便是與朝廷為敵,不論輸贏,總會掀起戰亂;若他不出兵,便是不孝,威望盡失,江家的權力會被徹底瓜分。
這下真是進退兩難。
楚懷寒看著他強撐的模樣,終究只說了一句:“萬事小心。”
江既明疲憊地笑了笑:“自然。楚女俠要去見妹妹嗎?舟叔,煩請您帶楚女俠過去。”
江舟一身勁裝,外罩白綾,仍是那般碩大的身形,如今卻顯得分外沉重:“楚女俠,請。”
楚懷寒抬腳跟上。
一路穿過迴廊,庭院寂寂,唯有風吹落葉的聲響。
楚懷寒道:“你有話要對我說?”
這不是去江秋池房間的路,江舟若是不打算與她說些什麼,就不會帶著她在這裡繞圈子了。
江舟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請您勸勸小姐。”
楚懷寒腳步微頓:“她怎麼了?”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數日,少進水米,誰敲門也不應。”江舟嘆了口氣,轉過身來,面對楚懷寒,眼底滿是心疼。
“城主去了,夫人和步先生也早已不在,如今江家只剩小姐和公子兩人了。”
楚懷寒不發一語。
江寒煙與步閒庭當年意外離世,對江秋池已是重創,如今江雁回再去,她等於一夜之間失去了除江既明之外的所有至親。
但楚懷寒不覺得她會就這樣被輕易打倒:“還發生什麼了?”
“有人……”江舟合上雙眼,鬍鬚下的嘴角不住抽動,滿是難以遮掩的憤懣。“城主屍骨未寒,便惦記上小姐的婚事了。”
楚懷寒腳步頓時一停:“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