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卻沉默了。
許久,她才道:“九大門中都有不少與清風閣同謀,便是我成為明月樓樓主,勢單力薄,怎能與其抗衡?至於鎮北,更是難以插手江湖事。”
死士連忙問:“九大門裡的哪些?除了華山、明月樓,總不能都和清風閣狼狽為奸吧!”
江夫人忽而冷冷一笑,那笑意裡帶著蒼涼:“你如何以為,華山和明月樓便是特殊的呢?”
楚懷寒頓時看向了她。
江夫人又道:“不說現在,就說十年前,華山那位代替掌門行事的白姓長老,便是清風閣的人。而且不是特意安插,而是陸明絕主動允許清風閣的人,操縱華山。武林盟與清風閣之間,更是盤根錯節,說不清道不明。”
“現在也是如此。”
楚懷寒道:“李策和清風閣?”
死士大驚:“我就知道那個傢伙——”
他緊急閉嘴,把後面不能說的話吞了下去。
一號那個傢伙,運氣到底是好還是差。
當了武林盟主反倒當到敵人老窩裡去了!
楚懷寒看了他一眼,示意死士冷靜。一號這傢伙傻人有傻福,不管遇到什麼事總能逢凶化吉,輪不到死士一個死了死死了死的傢伙來關心。比起這個,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如今的華山……”
“你師父,空慈。”沉默片刻,江夫人才緩緩開口,“她成名已久,但我也不知,她究竟懷著什麼心思。你應當知道當初華山與峨眉合併之事吧?”
楚懷寒道:“聽說過。”
江夫人道:“峨眉本是與華山並列的七大派之一,此外除去華山、峨眉,還有嵩山等各派,隱隱以華山、峨眉為尊。可後來,有人揭發這些門派相互勾結、為禍江湖,峨眉等派聲名一落千丈,繼而引發種種動亂……五嶽劍派就此凋零,其餘小派更是煙消雲散。峨眉與華山合併,實屬無奈之舉。”
“這都是上一輩的恩怨,與你無關。”
“師父現在是華山掌門,也是我的授業恩師,還能與我無關?”楚懷寒反問江夫人。
氣氛驟然繃緊,如弓弦滿張。死士遲疑地看著兩個女人針鋒相對,不太敢插話。
江夫人卻是先嘆了口氣,道:“你問我又如何,我與你師父不曾相熟,華山的事,該由華山的人來決斷。”
楚懷寒陷入沉思。江夫人暗示空慈可能與清風閣也有聯絡,可再細處,她便不肯多言。若不是深知江夫人不會無端騙人,楚懷寒真要生出幾分懷疑。
死士見事態緩和些許,連忙想辦法追問道:“那清風閣還有那個論劍,您繼續說?”
楚懷寒道:“不論如何,我總是要去的。不若多說些,沒準我還能順利回來。”
江夫人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覺得自己這些日子嘆氣的次數越發多了。這些個小輩,一個比一個難搞。她又看向死士。嗯……這個不算小輩。
“當年那一次論劍,在一座孤島之上。”
孤島二字一齣,楚懷寒心底便動了一下。
她幾乎是立刻想起了原身父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