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位師傅,若他當真那麼惦記‘無名’,惦記到夜夜喝悶酒、頭髮都白了一半,那怎麼沒見他下山來找呢?”
“無名在江湖上出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去年金陵時候鬧得多大,點蒼的人能不知道?俠英會的時候你和點蒼的弟子都在金陵,也沒見人找上門來。”
“若真有心,派人遞個口信、傳封書信,能有多難。”
“何況,‘無名’死得蹊蹺,在深山老林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假如那師父真關心他,那時候又去哪了呢?”
死士語重心長,拍了拍小九的肩膀。
“你就聽我這個前輩的話好了。這江湖上會說好話的人多了去,什麼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真幹實事的可不多。”
“至於那種嘴臭但傲嬌真關心你的就更少了,你當這是二次元呢,有那麼多特殊屬性?”
“嘴上不饒人就是不饒人,說話不好聽就是不好聽,假如是有求於你,可連說點好話騙騙你都不樂意,這種人我就一個字:呸!”
小九想了想:“你也被騙過?”
“……”死士,“沒錯,就那麼幾次。不過我現在可不會被騙了。”
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誇張道:“我可是老資歷!”
小九:“……”
死士見他不說話,便當他是想通了,便適時地換了個話題,用更輕快的語調問道:“那,我的酒呢?”
“啊。”小九頓時一怔。
他慢慢低下頭,目光一點一點地移向地面。死士也順著他的目光一寸寸地看下去。
也就是這時,死士才察覺到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酒香,以及腳底裂成七八塊的瓷片,還有石板路上已經快要風乾的溼痕。
他託小九特地去找的蜀中自釀的陳年烈酒,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塗滿了整條石板路,連石縫裡都滲進去不少。
他的酒!!
他的,酒啊!!
死士在心底瘋狂怒吼,咬牙切齒,猛地抬起頭望向符飛塵消失的方向。
“剛才就應該把那傢伙揍一頓的!!”他痛心疾首。區區一個符飛塵,揍了也就揍了,大不了之後給唐傾辭賠個不是。
可他的酒,他那壺連一口都沒嚐到的酒,就這麼白白灑了……
因為知道自己運氣不好,想喝酒容易出意外,所以特意交給小九去辦,結果還是搞砸了!!
都怪這個【嗶——】符飛塵!
死士身上散發出了強烈的殺氣,再無之前半點從容。
小九連忙說:“我再去弄一壺。”
“別別別。”
死士立刻冷靜下來,一把按住他的胳膊,連連擺手,短短一息之間,臉上的表情便從痛心疾首轉變為義正辭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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