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飛塵在死士手上算是吃了個癟,然他心底只是疑惑,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怎會有那般深厚的武功?
就算他頂著劍聖傳人的名頭,那身功夫也未免古怪了些。他心思轉了幾轉,終是沒能想出什麼。
然而思緒一轉,又落到另一件事上。若那劍聖傳人也要去參加論劍,此番論劍的局勢怕不是要對點蒼大大不利。
當下便不由得焦躁起來。
他雖然未曾親眼見過死士動手,但方才那一照面的直覺已足以讓他做出判斷——
此人必是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點蒼這邊,就算自己與應無眠一同出戰,應無眠又剛剛慘敗於楚懷寒劍下,遭受重挫,心灰意冷,只怕點蒼勝算少之又少。
都怪那無名——若是耿虹還在,或許這形勢還能對點蒼更有利些。
符飛塵心中惱恨,腳下不停,徑直向前走去。
他在唐門之中繞過幾條曲曲折折的小道,終於來到一處看似僻靜的小院之前。院門外已有兩位唐門門人在等候,其中一人正是唐奇瑋的心腹之一,唐進。
唐進望見他,略微一點頭:“是符少俠吧?”
符飛塵靜靜點頭,唐進便躬身行禮,側開身,讓出通往院內的道路。
唐奇瑋果然正在院中。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姿態悠閒,身旁小几上已備好了熱茶,茶香嫋嫋升騰。
符飛塵連看都沒看那杯茶,徑自行了一禮,禮數雖周全,面色卻十分冰冷,隨即往旁邊一坐,脊背挺直,半分不靠椅背。
“符少俠此番前來,是為何事?”唐奇瑋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掌門何必裝傻。”符飛塵冷冷道,“此前的書信之中,應當已經說得明白了。”
“那便是為了論劍。”唐奇瑋略一點頭,也不繞彎子,“果然如此。那敢問點蒼,莫非是想與唐門結盟嗎?”
“若我說是呢。”符飛塵的目光銳利地釘在他臉上,“但不知唐門對那論劍究竟是何態度。要知道,唐門躋身九大門,也不過才短短數年……”
唐奇瑋微微一笑,將茶盞擱回几上,發出極輕的一聲磕響:
“符少俠不必試探了。我唐門實則並無爭奪之意,自知實力不濟,比不過旁人,也不曾指望有多少獲利。混個聲響罷了。”
“是嗎?”符飛塵沉默片刻,話鋒忽然一轉,“那敢問唐門,要派哪一位女兒去參加那論劍?”
唐奇瑋沉默了下來。良久,他微微嘆息一聲:
“唉,那兩個都是不肖女。我正派人傳信給旁支的侄女,有位天資不錯的,或許可請她參加論劍。只是結果如何,還未曾確定呢。符少俠大概也能看出來,我唐門是真的無意爭奪那論劍魁首之位。”
符飛塵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傾:
“華山與熊貓閣的人皆來唐門拜訪,偏偏還是在這個關頭。掌門若是執意聲稱自己無意爭奪論劍,可未免有些……”
“符少俠誤會了。”唐奇瑋緩緩搖頭,面上的笑容依舊和煦如春風。
“那幾位客人並非是我招惹來的,而是主動登門拜訪。他們的意思,唐某其實也並不十分清楚。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