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若是唐某猜得沒錯,說不定至少那位楚女俠與熊貓閣閣主無名,對那論劍之事其實……”
“並不知實情。”
話語落地的瞬間,唐奇瑋便察覺不對。
符飛塵望著他的眼神忽然冷了下去,嘴角帶上一絲譏諷。
“原來如此。”符飛塵淡淡地說。但他心底卻是冷笑一聲。
看來這唐奇瑋,也不過如此。
無名當初在金陵時,可是透過巧計直接讓耿虹主動放棄了與點蒼的交易,弄得點蒼在這短短一年裡想要再尋一個幫手都焦頭爛額。
攪和了這樣的大事,說他對論劍不知情?誰會信?
要麼是唐門早已與華山和熊貓閣暗中聯手,串通一氣來糊弄點蒼,要麼便是連唐奇瑋本人也被那兩個人騙得團團轉。
他思前想後,終究覺得後一種情況更有可能。否則唐奇瑋不會在這樣明顯的問題上露出破綻。
還道是多麼能耐的長輩,終究玩不過那所謂的鬼谷門!
當下符飛塵也懶得多費口舌,起身行了一禮,拂袖而去,青白長衫的下襬在轉身時帶起一陣冷風,將那盞早已涼透的茶吹得微微泛起漣漪。
“賢侄?符少俠?”唐奇瑋瞧出他態度驟然轉變,卻不知是為何。
莫非那句話在符飛塵眼裡有別的意思?還沒來得及細想,連忙出聲挽留。
然符飛塵卻是半點不管不顧,只匆匆行禮道:“承蒙前輩指點,晚輩心中疑惑已解。不敢再擾前輩清修。”
他心底已打定主意,唐奇瑋身上沒什麼好打探的,但他仍要在唐門多留幾日,好好試探試探無名那群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多為師門分憂一點是一點。
唐奇瑋心中疑竇叢生,想不清符飛塵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很快想到自己那句“無名與楚懷寒對論劍不知實情”的話可能出了岔子。
莫非,這符飛塵,還知道點什麼別的情報?
唐奇瑋算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最忌諱想太多,以及迷信自己的推理。
他原先認定楚懷寒和小九對論劍乃至清風閣都不知情,然符飛塵今日這態度變化,可叫他想法沒那麼篤定了。
難不成,活到這歲數,被兩個小輩的演技給欺騙了?
符飛塵離開後的小院之中,唐奇瑋立在原地,眉頭緊鎖,久違地感受到心底一股沉重。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起那與年輕時候陸明絕一模一樣的少年,想起過去的華山,想起清風閣。
而唐奇瑋最後也沒能得出一個足夠說服自己的結論。只得勸說自己,對那二人,說不得還是再試探試探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