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悲傷、愛惜、痛苦。
唐傾辭最見不得父親這般神態,當下心中愧疚更深。
他可以暴怒,可以斥罵,可以摔東西砸桌椅,甚至狠狠扇唐傾辭幾個巴掌,那樣唐傾辭反倒能硬起心腸與他針鋒相對。
唐奇瑋放下了手掌。他從小到大從未打罵過唐傾辭一次,如今即便氣壞了,卻也未曾跨過那一步。
“你呀你——”他恨鐵不成鋼,頻頻搖頭,不知說什麼好,“你怎麼,你怎麼就……”他有好多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被嚥了下去。
唐傾辭垂首不語。父親為自己做了那麼多,她越是對父親隱瞞,心中越是愧疚,她對燕無邪做的事,同樣有愧於心。
若是父親真要對燕無邪出手,她又生兩難,不知如何抉擇。
唐奇瑋沉默良久,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終是嘆道:“你回去吧。禁地之事,你與她,都不許再插手,明白了嗎?”
唐傾辭低聲應是。她推開門,轉身離去。唐奇瑋站在原地,神色陰沉,久久不語。
唐進與唐歷走了進來,一左一右站在堂中。他們是唐奇瑋最信任的心腹,跟了他幾十年,不需要掌門開口便能從氣氛中讀出事情的輕重。
唐奇瑋背對著他們,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計後果的決絕甚至是瘋狂:“三日。我給你們三日時間,必須找到符合條件的女子。”
“不論出身,不論手段,不論花費多少銀兩,便是萬金之數,也給我立刻尋來。”
他轉過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這兩個跟隨了自己半輩子的老下屬。
“否則,唐門就要徹底完蛋了。你們聽明白了嗎?”
唐進和唐歷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沉重。他們深深低下頭去,躬身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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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入唐門禁地的是摘星門人。穿越者們知曉後面面相覷。
“那燕無邪豈不是夾在中間,兩面為難?”蘇夏夢率先開口。
對燕無邪來說,唐門抓了她的同門,她這個被硬塞了“唐門少主”頭銜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可這說到底也不過是別人的恩怨,距離穿越者們實在太過遙遠。硬要扯的話,頂多也就五號和這件事有些關係,可他現在又已經不是摘星了,再說他現在也不在唐門,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論壇啊,論壇。屬於有的時候沒怎麼在意,消失以後才好像魚失去了水一般。
可是眼下情景再怎麼哀嘆也沒有用,眾人只能繼續推論起眼下的狀況來。
“摘星門人啊,上次不是說他們在金陵作亂嗎?”蘇夏夢想起來,隨即問道,“摘星門人究竟有多少人呢?”
這個穿越者們也並不知道。不過,料想勢力應該不會太過龐大。李摘星向來以獨來獨往著稱,即便收了弟子,想必也不會有太多人。
可是在知道他與易家的背景後,那麼這些所謂摘星門人的身份,很可能也與易家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