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武縣距離洛陽,如果放在以前的話,李玄道一行人怎麼著也得走上二十多日才能到達。
但如今的大隋官道,早就已經被楊安派遣李春給全部修整過了,沿途的驛站設施也頗為完備,這樣的情況下,李玄道他們只用了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就抵達了襄武縣的李家宗族。
剛剛抵達宗族,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幾名僕人,李玄道立刻便對著其中一名僕人詢問:“家主呢?家主可曾在家?”
“在的大郎,家主昨日還唸叨大郎呢,沒想到大郎今日就回來了。”
那僕人笑著回了一句,李玄道嗯了一聲,吩咐他帶回來的那些下人先去休息,他自己則是直接去了他父親李行之的房間。
李行之今年都已經六十三歲了,面容乾癟,頭髮灰白,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小老頭一樣。
但這傢伙卻是一個運氣逆天之人。
為何這麼說?
因為按照他的出身,其實是沒有資格繼承隴西李氏家主之位的,又或者說,這個家主的位置,就算是李淵那一脈完蛋了,需要再找一個,也有很可能會是如今正如日中天的上將軍李靖那一脈。
奈何李靖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而這也就造成了隴西李氏想抱上李靖這條大腿,大腿還不樂意。
沒辦法,隴西李氏最終只能讓本來隸屬於他們隴西李氏姑臧房的李行之上位了。
此時的李行之,還正在自己的房間之中欣賞著一幅家裡人找來的王羲之真跡呢,忽然聽見外面咚咚咚的敲門聲,他也愣了愣,然後才對著門外大聲喊道:“進來。”
“父親,孩兒見過父親。”
他的這一聲剛出,房間的門就被人給推開了,隨後他就看見自己的長子,也是他們隴西李氏在洛陽那邊的話事人李玄道,居然走了進來。
看見這個兒子,李行之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才對著他好奇詢問:“吾兒怎麼回來了?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作為父親,他肯定是瞭解自己這個兒子的,也清楚知道,他的這個兒子,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是絕對不會這個時候回到家族的。
果然,被他如此一問,李玄道立刻便恭敬回覆:“是的父親,孩兒今日回來,確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與父親說說......”
李玄道很快就把多澤找到了他,想要聯合他們隴西李氏一起除掉秦王楊吉,從而出了心裡那口鳥氣的事,詳細對李行之說了說。
等將此事說完以後,他才對著自己父親再次問:“父親,您看這事,咱們要答應他麼?”
李玄道想從自己父親這裡,獲得一個比較可靠的答覆,奈何李行之聽到這,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對著他反問:“你覺得咱們應該答應嗎?”
“這個,若依孩兒愚見,孩兒覺得答應他也無妨。”
李玄道思索了一下,這才小聲說道。
“糊塗!”
但李行之卻瞪了他一眼,隨後才恨鐵不成鋼的繼續道:“老大你還真是讓我失望啊,咱先不說弄死一個秦王,對咱來說能有多大好處?”
“就單單咱們隴西李氏的屈辱,也不是他秦王楊吉一個毛頭小子就能洗刷的啊?”
“不是秦王楊吉所能洗刷的?”
頓時,李玄道怔住了,然後才對著自己老父親再次問:“那父親您的意思是?”
“呵呵,我李家兒郎不出手則已,出手則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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