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遊戲:官場生涯》第1773章 掀不起什麼大浪(1)

作者:麋鹿的腳·4個月前

但他很快將疑慮壓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應付劉寧峰的交代,以及拿捏周文華這個竟敢繞過他的傢伙。他冷笑一聲,重新變得拿腔拿調:

“哼!就算他們吃了豹子膽,又跳出來狂吠幾聲,那又如何?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掀不起什麼大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話鋒陡然一轉:“既然是劉書記親自發了話,讓我‘酌情處理’一下。我自然會‘處理’。不過嘛……書記日理萬機,只交代了要辦,可沒限定時間,也沒說具體要怎麼辦,辦到什麼程度才算‘乾淨’。這其中的分寸、火候、輕重緩急,就得看具體情況,以及……辦事的人,當時的心情和……誠意了。你們嘛,就先……放寬心,耐心等著吧。等我這邊‘有空’了,自然會‘酌情’、‘儘快’考慮的。”

“劉廳!別!劉廳長!您可不能這樣啊!” 周文華一聽這話,心徹底涼了半截,這分明是要故意拖延,把他們往死裡逼!

他連忙哀求,“劉廳長,我求求您了!高抬貴手!網上的輿情真的等不起啊!分分鐘都在惡化!再拖下去,一旦驚動了上面,那……那可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了!到時候,不光是我們省博完蛋,恐怕……恐怕也會牽連到您啊!求您了,劉廳長,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幫忙,儘快把這事平息下去吧!您的大恩大德,我周文華沒齒難忘!”

劉存行聽著周文華的哀求,胸中那口因為被“越級”和“截胡”而積攢的惡氣,總算略微消散了一些。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要讓周文華知道,誰才是真正能捏住他命脈的人。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讓我抓緊時間、盡心盡力地辦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周館長,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求人辦事,總得有點……‘誠意’吧?光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讓我劉某人鞍前馬後,替你擦屁股?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周文華心裡“咯噔”一聲,知道“割肉”環節來了。他咬緊後槽牙問道:“劉廳長,您……您需要什麼‘誠意’?您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周文華就是砸鍋賣鐵,也一定……一定滿足您的要求!”

劉存行不再繞彎子,直接開出條件:

“我書房倒是寬敞,就是覺得牆上空空蕩蕩,少了些文雅氣,更少了點能鎮得住場面的東西。周館長你眼光獨到。我也不貪多,你給我挑那麼三五幅……意境高遠、筆力雄健,最好是有些年頭、能體現咱們傳統文化精髓的古字畫。我掛在書房裡,閒暇時欣賞欣賞,也顯得有點品位不是?”

他頓了頓,陡然轉冷:“另外,那個盧倩,很不懂規矩啊。我好心好意請她吃飯,想提拔提拔年輕人,她卻給我甩臉子,中途不告而別,讓我很沒面子,非常不高興!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必須親自、當面來給我賠禮道歉!我要看到她真誠的‘悔過’態度!否則,我這心裡憋著這股火,氣不順,辦起事來,自然也難以盡心盡力,效率嘛……可就難說了。”

字畫!還要古字畫真跡!三五幅!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勒索!周文華聽得眼前發黑,太陽穴“突突”狂跳,館藏的古字畫,哪一幅不是登記在冊、有編號、有檔案的國家珍貴文物?

這要是給了劉存行,賬怎麼平?庫怎麼盤?萬一將來審計或者上級檢查……那就是天大的窟窿!可眼下,刀架在脖子上,他能不給嗎?

他腦中飛速盤算著:劉存行是個附庸風雅的草包,對書畫鑑定一竅不通。或許可以弄幾幅高仿的摹品,或者從那些價值相對較低、不太出名、甚至有些爭議、真假難辨的“疑似”古畫裡挑幾幅,先糊弄過去?

實在不行,再從庫房角落裡找一兩幅價值中等、不那麼起眼的真跡給他,只求能暫時渡過難關……

但盧倩……這更是個無解的難題。盧倩那丫頭性子剛烈,昨晚脫身,顯然是抱定了魚死網破的決心。

現在連她姑媽盧鳳都找不到她,聯絡不上,自己怎麼可能逼她去給劉存行“賠罪”?

他張了張嘴,好半晌:“劉……劉廳,您看這樣行不行?字畫的事,我……我儘快去辦!一定給您挑幾幅……合您心意的‘好東西’。至於小倩……這孩子年輕,不懂事,性子又倔,我……我得先和盧副館長好好商量一下,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您……您給我們一點時間,行嗎?我一定想辦法讓她認識到錯誤,給您一個交代!”

劉存行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

“我無所謂。你們自己商量。反正,現在火燒屁股、急得跳腳的人,不是我。網上那些帖子,多掛一天,熱度就高一分,你們省博的名聲,可就臭上一分。上面什麼時候派人下來,我可就不知道了。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吧。”

說完,根本不給周文華討價還價的機會,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文華放下電話,緩緩起身,走到牆邊的實木書櫃前,取出那個存放著明鼎的紫檀木匣。他凝視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將木匣鎖進嵌在牆壁裡的保險櫃,轉動密碼,又用鑰匙加固了一道。

做完這些,他走到辦公室角落,檢查了一下攝像頭,確認指示燈在正常閃爍,才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轉身離開。

坐進車裡,周文華撥通了盧鳳的電話。

“喂,是我。”周文華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有些低沉,“剛和劉存行通了電話,事情……不太順利。”

他把方才與劉存行的對話內容,以及對方那種拿腔拿調的暗示,向盧鳳複述了一遍,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對方這是嫌之前的好處不夠,在伸手要更多了。

電話那頭,盧鳳的煩躁幾乎要透過電波溢位來:“你就知道把事情推到我這裡來!我能怎麼辦?那死丫頭現在不知道死哪兒去了,人影都見不著!再說了,就算我找到了她,她就會聽我的去陪那個劉存行?她現在是鐵了心不幹這種事了!你說,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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