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抬起頭,看向郭維民。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嚴厲,變得凝重起來。
“故意傷害?致人重傷?”他緩緩開口“老郭,這是怎麼回事?”
郭維民的臉色漲得通紅。
“楊書記,這是誣陷!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我那天晚上確實跟朋友吃了個飯,但絕對沒有打人!他們這是栽贓陷害!您要相信我!”
“沒有打人?”聶小豐接過話頭。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展開,放在辦公桌上。
“楊書記,這是受害者的傷情鑑定報告。由望江公安司法鑑定中心出具。鑑定意見寫明:多處軟組織挫傷,三根肋骨骨折,顱腦輕微損傷。鑑定結論,輕傷一級。”
他又抽出一份。
“這是事發當晚現場的目擊證人證言。一共四位證人,三位服務員,一位保安。四人的證言相互印證,均指認您用啤酒瓶擊打受害者頭部,並在受害者倒地後,對其頭部和軀幹部位實施了持續的暴力行為。證言已做筆錄,證人均已簽字按印。”
再抽出一份。
“這是事發娛樂場所的監控錄影截圖。技術科已對原始影片進行了提取和固定。雖然畫面清晰度有限,但足以辨認出您的體貌特徵和行動軌跡,包括您進入包間的時間、離開包間的時間,以及在包間內做出揮擊動作的影像片段。”
他將三份檔案一字排開,放在旁邊的辦公桌上。三份檔案,像三塊磚頭,壘成一道矮牆,橫亙在郭維民面前。
“郭主任,您說沒有打人。那這些,怎麼解釋?”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郭維民。看著他臉上那副又驚又怒、又急又窘的表情,且不說故意 傷害這些,就光是進入娛樂場所,就這一條,就足以讓他這些年的努力化之 東流。
郭維民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幾下。
楊書記沉默了片刻,轉向聶小豐。“這些證據,你們都核實過了?”
“楊書記,”聶小豐挺直腰板,“我們是按程式辦的。受害者的傷情鑑定是法醫做的,證人證言是筆錄的,監控截圖是技術科提取的。每一份證據都有據可查,每一道程式都有記錄在案。如果您有疑問,可以隨時派人去我們局裡調閱卷宗,我們全力配合。”
楊書記點了點頭。轉向郭維民,目光裡有失望,有惋惜。
“老郭,如果這些證據屬實,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很嚴重了。你……”
“孫書記!”郭維民急了,“這是圈套!是有人故意設局害我!那天晚上我確實喝了點酒,但絕對沒有打人!那個小姐,那個受害者,我根本不認識!我為什麼要打她?我沒有動機啊!”
聶小豐嘴角微微一翹。
楊書記眯了眯眼,低喝道“你還想說什麼?娛樂場所,哼。”
郭維民愣了愣。他的大腦在那一刻似乎卡殼了,嘴巴張開又合上。
聶小豐聳了聳肩:“郭維民,走吧。”
郭維民的肩膀在顫抖,手指在顫抖,連嘴唇都在顫抖。他猛地轉向楊書記:“楊書記!他們這是報復,就因為我們在辦孫哲文。。。。。。”
楊書記皺了下眉頭,呵止道“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