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們這裡的陳明遠主任。”肖露回答道，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門衛又打量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陳副主任剛才出去了。”
肖露的眉頭挑了一下：“出去了？有說去哪裡了嗎？”
門衛笑了笑：“小姐，我就是個保安，我哪能問領導去哪裡啊。人家出門也不會跟我彙報啊。”
肖露站在門口，目光越過門衛的肩膀，望向院子裡那棟灰磚樓。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謝謝了。”
她轉身走回車裡，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她坐在那裡，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擋風玻璃上，但什麼也沒有看進去。
她不知道陳明遠是真的出去了，還是不願意見她。電話不接，訊息不回，現在人也找不到。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她想要幫他，卻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
她在車裡再次撥打了那個號碼。
“你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她咬緊了嘴唇，她的心情一言難盡，她對於陳明遠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愛情，她只有恨，他的調離，她甚至還鬆了一口氣，至少自已不用再天天面對他了。
她也懂他的愧疚，她也知道那事不應該全怪他，但她放不下那恨，可如今眼看著要出事了，她卻跑來找他，她也知道就算是真出事了，她來找他也沒有一點作用。
孫哲文的手機上跳出一條訊息“你的秘書去了文史檔案館，應該是去找陳明遠，但她沒見到，她去了望江一號。”
孫哲文皺了下眉頭，放下筆，看著那條訊息，找陳明遠？
再聯想到今天她的反常，他暗道，這肖露和陳明遠的關係，看來並不是她說的那麼簡單。
肖露站在客廳裡。臥室的門縫裡傳來肖雪的聲音，是那種直播間裡特有的、甜得發膩的腔調。
……謝謝寶子送的火箭！愛你喲！大家點點關注，主播今天要下線了，對不起各位寶子了？
肖露推開門。
環形補光燈亮得刺眼，肖雪坐在鏡頭前，化著極濃的妝，整個人像一顆剛剛剝開包裝紙的糖果，甜得發膩。
她偏過頭，看了眼肖露，轉過身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寶子們稍等啊，我姐來了，我去去就來，別走哦。
她關掉了直播，從高腳凳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走到肖露面前：姐，你臉色這麼差？
肖露沒有回答她。她轉身走到客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間房子，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她第一次來時，雖然感覺自已的妹妹並買不起這些，但她還是為她高興，而她得知真相後，卻又是極為的失落。
落地窗外是整個望江的夜景，江面上遊輪的燈光像一串流動的碎鑽。
她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肖雪：他今天過來嗎？
肖雪愣了一下，訕笑道：姐，你來家裡找他，是有什麼不好公開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