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露今天的狀態，絕對不是“沒什麼”。
他不知道公司今天因為畢鳳而發生的種種，但卻不妨礙他對畢鳳是抱以了很大的希望。
他辦公室門被推開，肖露走了進來，孫哲文抬頭看著她，肖露低著頭“孫總，我想請下假。”
孫哲文目光閃爍了一下，點頭道“行，你把需要我辦的，拿進來吧。”
肖露點了點頭“好的，我這就去。”
她把工作移交給孫哲文後，就往電梯間走去，一路上，還在撥打著電話，但對面顯然沒有接聽。
電梯下降了一層，門開了，關雅琴匆匆的走了進來，抬頭看到臉色不好的肖露，皺了下眉頭。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兩個女人封閉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電梯開始下行，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轎廂裡安靜得能聽到纜繩運轉的嗡嗡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關雅琴站在前面，肖露站在她身後偏左的位置。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步的距離，沒有人開口打招呼。
關雅琴的目光落在電梯門上方那跳動的數字上，表情平靜，但她的餘光一直在打量著身後那個女人的倒影。
關雅琴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這副模樣，怕不是剛哭過。
她眯了眯眼：“是孫總安排那個畢鳳去的審計組？”
肖露站在她身後，聞言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清楚。”
“不清楚？”關雅琴譏諷道，“你不是他秘書嗎？他做什麼決定，你會不清楚？”
肖露沒有接這個話茬。她抬起目光，打量著關雅琴的背影，反問道：“關總，你這是要出去？”
關雅琴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不悅地回了一句：“莫非你要給你的孫總打報告？”
肖露聳了聳肩：“只是隨便問問。”
“你，”關雅琴被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轉過身，盯著肖露看了一眼，但肖露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什麼也看不出來。關雅琴冷哼一聲，重新轉回去，不再說話。
電梯到達負一樓，叮的一聲，門緩緩開啟。
關雅琴沒有回頭，踩著高跟鞋，匆匆地向外走去。
肖露邁步走出電梯。她走到自己的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了江投大廈的地下車庫。
肖露開著車，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穿行。她的目的地很明確，省文史研究館。
車子在路邊停下。她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拿起手機，翻出那個熟悉的號碼，拇指懸在綠色的撥號鍵上方，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她將手機放下，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向省文史研究館的大門口走去。
這是一棟老式的民國建築，灰磚牆，硃紅色的門窗，門口的牌匾上是某位已故書法家的題字，筆力遒勁。門口的保安亭裡坐著一個穿著制服的門衛，約莫五十多歲，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肖露走過來，放下手機，打量了她一眼。
“你找哪位？”門衛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