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建國那邊接到訊息時,說高速收費站的監控捕捉到了一輛疑似關雅琴所乘的車上了高速。他聽完,心裡一陣無力,罵人的話在嗓子眼裡滾了幾圈又咽回去。車早跑沒影了,現在只能調沿途卡口的監控,一點點摸它的去向,同時在心裡把那幾個盯梢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
柳如月站在高速公路路線圖前,手指點在那條向南延伸的線上,忽然開口:“溫局,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又往墨城去。”
溫建國搖了搖頭:“這一千多公里,開車過去?不太可能。”
柳如月指尖沿著那輛車預估的軌跡慢慢划過去:“如果他們就是打算開車過去呢?”
溫建國皺起眉頭,重新看向那張圖:“去墨城……還是想從墨城出境?”
桌上的電話響了,溫建國一把抓起來:“說。”
“局長,他們的車扔在潛南服務區了,應該是換了車,人不在車上了。有人接應。”
溫建國的臉色又沉了一層:“什麼?還有人接應?監控呢?服務區裡的監控調出來沒有?”
“還在分辨,畫面不太清晰,需要時間處理。”
溫建國正要發作,柳如月在一旁開口了:“溫局,我們先去見一下肖雪。這已經是第二次往墨城跑了,總得有個說法。”
柳如月和溫建國再次走進那間審訊室的時候,肖雪正垂著頭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架,目光呆滯地盯著面前的桌面。聽到開門聲,她慢慢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什麼波瀾。
柳如月沒有坐下,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肖雪,關雅琴跑了。”
肖雪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開口。
“她上了高速,往南走了。”柳如月不急不緩說道“你說巧不巧,又是墨城的方向。”
肖雪沉默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柳如月一巴掌拍在桌上,響聲在逼仄的審訊室裡炸開:“肖雪,你到現在還在猶豫什麼?”
肖雪斜眼瞟了她一眼,淡漠的回道:“你要問就好好的問,我又沒說不說。”
“那你說。”柳如月盯著她。
“很簡單,”肖雪垂下眼簾,“那邊能讓人出去。”
柳如月的眉頭擰了起來:“讓人出去?什麼意思?偷渡?”
肖雪眯了眯眼,沒有接話,但那個表情已經默認了。
溫建國在旁邊補了一句:“回答。”
肖雪聽到溫建國的聲音時,肩膀明顯縮了一下。她怕他,這一天下來,她已經領教夠了這位老局長的手段。她坐直了些,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是。他們在那邊有辦法讓人偷渡出去。”
“怎麼偷渡?”溫建國追問。
肖雪搖了搖頭:“這些我不知道。他們不會跟我說那麼細。”
柳如月沒有再問下去,轉身走出了審訊室。溫建國跟在她身後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