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軒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
“鐵線描最難的就是‘挺而不僵’,他這線條既有鋼筋的勁,又帶著點韌性,像是寒冬裡凍硬的藤條,看著脆,實則能抗住風雪。”
林詩韻攥緊了拳頭:
“這哪裡是勾線,簡直是在紙上打鐵。”
對面的櫻花國畫師們看得眉開眼笑,山本二郎故意提高了嗓門:
“小林師弟的鐵線描,在我們櫻花國年輕一輩裡可是獨一份!
當年他畫《阪江獨釣圖》,一根釣線勾了整整三個時辰,細得能穿進繡花針眼裡,卻硬得能吊起半桶水!”
竹中彩結衣掩嘴輕笑,目光掃過蘇墨軒:
“蘇先生剛才輸得不算冤吧?光是這勾線的功夫,怕是你再練十年也趕不上。”
趙靈珊氣得臉頰通紅:
“畫畫又不是比誰的線硬!有本事比意境!”
“意境?”
田中雄繪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連骨相都立不住,談何意境?華夏有句古話叫‘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線若塌了,再好的墨色也是糊在紙上的爛泥。”
直播間裡,彈幕隨著勾線的推進炸開了鍋,畫壇專業人士的科普像潮水般湧來:
“國家畫院李老V:鐵線描講究‘力透紙背’,看小林廣一這線條,墨色入紙三分,邊緣卻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暈染,這控制力太恐怖了!普通畫師勾線時,手腕稍抖就會出飛白,他卻穩得像機器。”
“山水畫家王石V:注意他勾梟鳥翅膀的那幾筆,用的是蘭葉描!線條兩頭細中間粗,像蘭花葉一樣舒展,卻又帶著股狠勁,把梟鳥展翅前的蓄力感全勾出來了。鐵線描轉蘭葉描,切換得毫無痕跡,這功底.........唉。”
“美術學院教授張玖薇V:道玄生花筆在這裡的作用太明顯了!你們看枝椏交叉的地方,正常勾線容易積墨,他這線條卻乾乾淨淨,筆鋒分開的瞬間,墨量控制得毫釐不差,簡直是‘筆隨心意’。”
網友們看得心驚肉跳,彈幕像被狂風捲過的落葉,密密麻麻地堆疊在螢幕上,恐慌的情緒順著網線蔓延到每個角落: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線勾得跟鋼筋焊在紙上似的,唐言拿什麼比?拿他寫歌詞的筆嗎?”
“作為美術生,我負責任地說:這線條的控制力,國內能做到的不超過五個人!唐言一個搞音樂的,純屬送人頭!”
“之前還嘴硬說唐言有後手,現在看來就是個笑話!小林廣一這功底,怕是晏老先生年輕時候都得掂量掂量!”
“完了完了,五個億打水漂就算了,道玄生花筆要是真被他們拿走,咱們畫壇以後在國際上都抬不起頭!”
“我爺爺是畫院的,剛才給我發訊息,說他把畫具都砸了,說這是華夏畫壇百年難遇的奇恥大辱...... ”
“外行人插句嘴啊,這畫看著就透著股邪乎勁兒,那些樹枝像要從螢幕裡伸出來抓人似的,唐言別畫了,安全第一!”
“對比太慘烈了!一邊是大師級巔峰的勾線,一邊是連畫筆都沒碰過的門外漢,這哪裡是鬥畫,根本就是公開處刑啊!”








